话音刚落,那半老徐娘身子微僵,缓缓仰起脸,目光直直投向天幕之上浮动的“天道奇人榜”。
待她看清“玄慈”
手一松,指尖微微发颤。
“全完了……”
“全完了……”
“什么都没了……”
她心里清楚,这些年咬牙咽下的苦水、藏进骨头缝里的秘密,此刻已随天光一道,碎得干干净净。
她捧在心尖上的人,少林方丈玄慈,从这一刻起,再不是佛前金身,而是万人唾骂的泥胎。
“我得去见他!”
“立刻就去!”
“天下人都知道了……”
“他当不了方丈了……”
“咱们找个山坳,种两亩地,养一只鸡,把孩子拉扯大……”
话没说完,她已一把抄起怀中婴孩,足尖点地,衣袖翻飞,如离弦之箭,朝着山野深处疾奔而去。
大明,京城,醉仙楼二楼雅座。
“啥?!”
“玄慈?少林那个玄慈?跟叶二娘私通?”
“还生了个儿子?”
“老天爷啊!”
“这也太炸耳朵了!”
“整日敲木鱼念经的方丈,背地里竟干出这等腌臜事!”
“萧峰真是契丹人!”
“他娘,就是死在玄慈这群人手上!”
“好一个玄慈方丈!”
“藏得可真够深!”
“谁信他是得道高僧?分明是披袈裟的贼!”
“少林百年的清白,叫他一人糟蹋尽了!”
叶青云瞥了眼榜上名字,又扫过满堂沸反盈天的议论,嘴角一翘,无声笑了。
天道出手,向来不讲情面,也不留余地。
像玄慈这种人,早该扒下那层金漆。
他心里门儿清:这一回,玄慈彻底“活埋”了。
江湖风一吹,唾沫就能把他冲进阴沟里。
这老头一辈子被名缰利锁捆着,走不出半步。
明明知道叶二娘这些年四处
护的哪是旧情人?护的是自己那张脸皮!
这样的人,不配穿袈裟,更不配坐方丈位。
死了,倒算干净。
死了,倒算干净。
大宋,嵩山。
少林寺后山古松之下。
慕容龙城静立良久,抬眼望着天榜上玄慈之名。
眉梢未动,眸底却似掠过一缕寒霜。
少林,终究也成了凡尘俗地。
方丈失德,佛门崩角。
这座千年古刹,怕是要风雨飘摇了。
“畜生!”
“佛门清净地,怎容此等秽物!”
“还是方丈?!”
“少林的脸,全让他丢尽了!”
旁边忽有一胖大和尚“啪”地拍案而起,酒碗震得跳了三跳。
叶青云侧目看去,心道:这和尚倒有意思。
骂得响亮,酒照喝,肉照嚼,半点不耽误。
叶九还在埋头扒饭,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只核桃。
东家烧鹅、西家酱肘、南街酥饼、北巷糖糕,样样不落。
可他还天天嚷:“师父,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