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东皇太一”四字高悬第四位,他指尖一顿,瞳孔微缩。
“阴阳家那位魁首,竟也活了八百多年!”
“还是大周宗室之后!”
“排在国师之前……倒也算说得过去。”
林灵素垂眸听着,袖中手指悄然一蜷。
视线掠过榜单上紧挨自己名字的那行墨迹,喉结微动。
他压低嗓音,似笑非笑:“活得久,未必站得高。”
“八百余载春秋,只换得第四之位——”
“足见其分量,不过尔尔。”
“贫道若与他当面论道,胜负之数,犹未可知。”
赵佶朗声大笑:“妙!妙极!”
“国师所,字字珠玑!”
“朕信你,胜过信满朝文武!”
“放眼天下,谁能与国师比肩?”
“神霄雷法,自古无双!”
“如今更蒙天道垂青,赐下《神霄御雷真诀》——”
“光听这名字,便是震彻九霄的至高法门!”
“有国师坐镇宫中,朕夜里,睡得都踏实三分!”
林灵素略一躬身,袍袖拂过青砖:“承蒙陛下厚望,贫道必肝胆相照,竭尽所能。”
林灵素略一躬身,袍袖拂过青砖:“承蒙陛下厚望,贫道必肝胆相照,竭尽所能。”
“助陛下羽化登真,位列仙班。”
赵佶笑意愈盛,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自号“道君皇帝”,图的不就是这一场飞升么?
身边既有林灵素这等真人随侍,成道之期,岂会遥远?
他是长生大帝谪凡之身。
既为帝裔,焉能不成仙?
大隋皇朝。
洛阳,西苑。
杨广方才摔了三只越窑青瓷盏,又命人泼了半池新采的荷露,胸口郁气才算散去大半。
此刻他挽着萧皇后缓步穿行于曲桥水榭之间,衣袖偶扫过岸边垂柳。
先是林灵素金光跃然,紧跟着,“东皇太一”四字破空而出,稳稳压在其上。
杨广嘴角一撇,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是滋味:“大宋皇朝?赵佶那厮,不过是个缩头畏事的庸主罢了!”
“偏还得了林灵素这等道门魁首鼎力相扶!”
“再看大秦,独揽九州其二,地广兵强,已是天眷厚待。”
“可暗地里,竟还有阴阳家教主东皇太一替嬴政运筹帷幄!”
“左思右想,倒显得朕最是寒酸!”
“皇后,你务必替朕寻到青云仙人!”
“若能请他入朝为大隋国师,朕必能一雪前耻,扬眉吐气!”
萧皇后听了,唇角微扬,柔声道:“陛下宽心,此事妾身定当倾尽全力。”
杨广抬手轻拍她手背,叹道:“还是皇后最知朕心。”
萧皇后温接道:“陛下亦不必过忧。”
“大秦表面煊赫,实则如履薄冰。”
“诸子百家各怀异志,六国余孽蛰伏未息,皆是隐雷。”
“嬴政纵有雷霆手段,也难在一朝之间扫尽阴霾。”
“至于大宋,更不足为惧。”
“赵佶本就荒嬉成性,据宫外密报所——”
“此人常扮作商贾,悄然溜出皇宫,私会临安城中一名唤作李师师的歌妓。”
“哪有一点帝王气象!”
“那国师林灵素,更是巧令色,把赵佶哄得神魂颠倒。”
“照此下去,大宋怕不出几年,就要乱作一团,民怨沸腾!”
杨广听罢,眉头舒展,朗声一笑,仰头望向苍穹中缓缓浮现的天道奇人榜:“不知余下三位奇人,又是何方神圣?”
大明皇朝。
京城。
临街一间老茶舍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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