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甚名谁？打哪儿来的？”

小太监摇头：“回大人，奴才真不清楚。”

“只听小德子提了一句——那人让大伙儿唤他‘莫先生’。”

“对了，莫先生还带了个小徒弟，瞧着挺机灵。”

“人也端方，气度不凡。”

段天涯略一颔首：“速带云罗郡主和海棠去接人！”

小太监不敢怠慢，立刻引着二人去了。

段天涯转向张三丰，拱手道：“张真人，您可曾听过我大明境内，有位姓莫的神医？”

张三丰缓缓摇头，眉间微蹙：“姓莫的神医？老道从未耳闻。”

“但敢揭皇榜的，必有过人之处。”

“且先看看再说。”

段天涯轻轻点头。

本就抱着一线希望退出皇榜，本就是病急投医之举。

御道绵长，青砖铺得齐整。

叶青云换了身粗布郎中袍，脸上贴了颗黑痣，两撇灰白山羊须黏得妥帖，活脱一个五十开外的老医家。

他斜睨身后一步之遥的叶九，挑眉示意——别东张西望，进宫不是逛庙会。

叶九没改头换面，只穿了件洗得发灰的药童短褂，背上一只青竹篓，篓底垫着软布，猴三儿正蜷在里头打盹。

前头领路的小太监边走边催：“莫神医，劳您脚下再快些。”

“皇上龙体危重，拖不起啊！”

叶青云慢悠悠应道：“哦——好嘞，这就赶，绝不误你的差事！”

三人刚拐过一道朱红宫墙，迎面便见三人疾步而来。

一个小太监在前引路，身后跟着两位女子。

一个小太监在前引路，身后跟着两位女子。

叶青云抬眼一扫：一位锦衣华贵，眉宇间全是焦灼；另一位素衣简净，举手投足却透着书卷气。他心里已有数。

“小德子！小德子！”

“莫神医在哪儿？”

开口的是云罗郡主。

她心尖上悬着皇兄朱厚照的命，一听揭榜消息，连喘口气都顾不上，只想把人立刻塞进寝殿。

小德子一见是她，连忙垂首作揖，随即朝叶青云一指：“郡主，这位便是莫神医！”

又朝叶九一努嘴：“这是莫神医的药童。”

云罗郡主目光落在叶青云脸上——须发斑驳，眼神沉静，一副经年坐堂的老医家模样，心头顿时踏实几分。

她不知，这副皮相，连上官海棠这种精于易容的行家，也看不出半点破绽。

“莫神医，请随我来！”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快步前行，叶青云师徒只得跟上。

不多时，众人停在朱厚照寝殿外。

叶青云抬眼望去，殿门伫立一位白发老道。

老道左侧，站着个卷发青年，歪着肩膀，一手插腰，一脸满不在乎——成是非，跑不了。

右侧那人则一身深衣，面容清峻，背手而立，不不语，正是段天涯。

那位白发老道。

叶青云心里早有定数。

必是武当掌门——张三丰！

早前就听闻他已抵京城，暂居宫中。

张三丰等人见云罗郡主与上官海棠真把揭榜的“莫神医”

目光齐刷刷落在叶青云身上。

此刻他

众人并未起疑。

唯段天涯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敢问莫神医，救治皇上，有几分把握？”

叶青云背手而立，淡声道：“尚未面见陛下，何谈把握？”

段天涯一听，心头一宽。

此人不妄、不托大，倒显几分真章。

“行了行了！”

“快请莫神医入内瞧瞧皇兄！”

话音未落，她已挽住叶青云袖口，引着他往寝殿而去。

叶青云步履从容，神色如常，随她穿过垂帘，步入内殿。

龙榻之上，朱厚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莫神医，有劳了！”

云罗郡主轻声一语，便退至侧旁。

段天涯、张三丰、上官海棠三人也随后入内，静立一旁。

只见叶青云不慌不忙，在榻边小凳上坐下，伸手搭上朱厚照腕脉，指腹沉稳，凝神细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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