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垂眸:“陛下以为如何?”
“他若出关,大宋调不动一兵一卒去围少林。”
“不止调不动。”月神接道,“怕是连奏报都不敢递。”
嬴政颔首,负手踱至殿角青铜镜前,镜中映出他眉宇间的兴味:“天道这张榜,倒是把旧账一笔一笔,全翻出来了。”
大隋,洛阳宫。
杨广将榜文反复看了三遍,搁下朱笔,问身旁内侍:“传话下去,各州佛寺,本月香火钱加三成。”
萧皇后端茶走近,轻声道:“达摩尚在,佛门当兴。”
杨广望向窗外飘雪的洛水,缓缓道:“第二已是如此,第一……怕不是要改写天地规矩。”
杨广道:“朕也想瞧瞧,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压过达摩祖师这般老辈高僧。”
大明皇朝。
京城。
皇宫。
朱厚照盯着天道武神榜上新列的名字……第二位:达摩祖师。
手指停在榜文末尾,半天没动。
“达摩祖师,第二。”
他念了一遍,又念一遍。
“若非亲眼所见,朕绝不信。”
“天下武学出少林。”
“他开山立寺,一脉传千年。”
“闭关八百年,没死,也没散功,反倒更近了一步。”
上官海棠站在阶下,目光未离榜单。
“真活着。”
“不是画像,不是碑铭,是活人。”
“没服丹,没借阵,没托生。”
“就靠一双脚、一颗心,在山洞里坐了八百年。”
“禅宗祖师,果然不单是讲经的。”
“少林这回,怕是要重新响彻四海了。”
乱星州。
中华阁。
无名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案上,轻响一声。
“达摩祖师,第二。”
他抬眼望北,“他出身天竺,而今连国号都断了五百多年。”
“人却还在。”
“八百年闭关,不是躲灾,是寻路。”
“若他出关,佛光未必照得见凡人,但武道之巅,必多一道影子。”
乱星州以北。
海上孤岛。
笑三笑立于礁石,浪头扑面,衣袍不动。
他望着远处水天交界处,似在数云,又似在算年。
一千二百岁。
比他短三千年。
可那一千二百岁里,前两百年已冠绝当世;后八百年不露声息,却让整个武道不敢妄称“圆满”。
中土该换一换规矩了。
他指尖微屈,没说话,只将袖口往下拉了半寸。
乱星州。
神宫。
长生不死神凝视榜文,指节在玉案上敲了三下。
“他还活着。”
“传说没掺假。”
“传说没掺假。”
“当年我在木人巷参元级摩柯无量,脊背发凉,心口发紧,原以为是幻象……”
“那威压,就是他。”
“怪不得她躲进少林。”
“怕不是早知道庙里供的不是牌位,是活祖宗。”
大元皇朝。
京城。
皇宫。
忽必烈搁下朱笔,墨滴落于奏折一角,洇开一小片黑。
“长生不死神、步白素贞,朕刚认下这两个名字。”
“转头,达摩祖师就上了榜。”
“少林创派之人,竟还踏着人间土地。”
他顿了顿,转向殿角:“敏敏。”
“你带三队玄甲、两坛龙涎香、一封亲笔诏,即刻启程。”
“去少林。”
“告诉方丈,大元有寺基、有香火、有护法军……只要他们肯搬。”
敏敏特穆尔抱拳:“遵旨。”
大宋皇朝。
临安。
天风楼。
赵佶手按栏杆,纸板在风里簌簌抖。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再看。
还是那行字。
“糟了。”
“真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