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骤静。

有人喉结滚动，有人倒抽冷气。

魔主，步白素贞。

“是她。”

“只能是她。”

“少林禁女入寺，百年无例外。”

“除了天道武神榜第三的魔主，谁还能踏进这山门半步？”

她目光扫过广场，最后落在林灵素脸上。

“少林，不可灭。”

语气平直，无怒无悲，却令人心头一凛，不敢质疑。

众僧齐齐抬头，眼中燃起光来，仿佛溺水之人忽见浮木。

林灵素凝视她片刻，嘴角微扬：“步白素贞。”

“灭世魔身，果非虚。”

“既现身，就别怪本国师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癸水阴雷已化作黑潮，翻涌扑向山门。

僧众急退。

步白素贞足尖一点，腾空而起。

周身金芒乍现，长发猎猎如旗。

佛光与魔息交织，竟不分彼此。

“死神之手。”

双掌翻转，灰雾顿起，两道巨手破空而出，直取林灵素咽喉。

癸水阴雷撞上那灰雾，竟无声溃散。

她没退半步。

他亦未移分毫。

风停了一瞬。

两只灰雾般的巨手自天而降，无声无息，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是魔主步白素贞所创“六大魔渡”中的一式……死神之手。不靠招式花巧，只凭一念成势，一势封命。

林灵素没动容。

双臂一扬，地面骤然翻涌！

一团团污浊泛青的癸水阴雷自地底暴起，如怒潮裂岸，直扑云霄，顷刻铺满半空，迎向那两只巨手。

轰……！

雷与手撞在一处，爆开的不是光，是沉闷的塌陷感。

苍穹像被撕开一道口子，气流倒卷，风声嘶哑。两股力道相抵的中心，空气寸寸崩碎，炸出无数扭曲的涡旋，裹着冰碴与电弧朝四下乱射。

少林山门前的广场，眨眼间陷下去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焦黑龟裂，碎石浮在半空，迟迟落不下。

地面抖得厉害。

脚下的砖石咔咔作响，裂纹蛛网般朝外疯长，一直爬到围观人群的靴底。

“挡不住！”

“快撤！”

“那是人使出来的功夫？”

“少林寺要塌了！”

“快跑啊……！”

喊声未落，八角亭梁柱已发出刺耳呻吟。

楚留香折扇顿住，抬眼望天：“好硬的架势。”

段誉一把拽住他袖子：“亭子撑不住了！”

叶青云侧身退步，话音刚落，几人已掠出亭外。

轰隆！

木石坍塌的闷响紧随其后。

楚留香掸了掸肩上灰：“这下连站脚的地都没了。”

“拆庙比扫地还利索。”

叶青云望着半空：“这才热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