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股沉滞气息,就是他。”
“借楼出海,趁青龙初醒时夺元……他打的这个算盘,响得太早。”
“秦军拦不住他。”
“为师去。”
叶九咧嘴一笑,袖中短刃已滑入掌心:“杀?”
“杀。”
两人推门下楼,木梯吱呀作响。
“云中君是假的?!”
“蜃楼主竟是帝释天?!”
“他骗了陛下整整三年!”
“蜃楼底下,怕是早埋好了龙脉引线!”
“这回真要见血了!”
“听说龙元吞下,百病不侵,寿逾千载……”
“四大瑞兽,六百年一现……青龙若出,东海必沸!”
“比杀星榜第三还吓人!”
那是祖龙怒火啊!”
小圣贤庄后山,幽林小筑。
荀子放下竹简,仰头望榜,须发在风里微颤。
“云中君……竟是帝释天。”
“蜃楼非为通仙,实为锁龙。”
“六百年一现,青龙破渊……原来不是传说。”
“龙元可续命,可破境,可逆天。”
“龙元可续命,可破境,可逆天。”
他缓缓合目,再睁时,眸底无惊无叹,唯有一线寒光:“此劫,不在边关,而在桑海。”
“桑海要变天了……”
“嬴政亲临桑海,只为蜃楼如期出海。”
“谁料中途横生枝节……”
桑海城外。
墨家据点。
众人围在堂中,目光未离天穹……那里悬着一道金榜,字字如刻,映照四方:天道杀星榜。
大铁锤盯着榜单,脱口而出:“尹仲又上去了!”
“第四位,还是他。”
“若真让他踏过那道门槛,成了人神之身,这天下,能拦得住他的手,怕是屈指可数。”
高渐离侧身接话:“江玉燕这一局,走得够险。”
“女子称帝,九州头一遭。”
“虽说帝位坐不稳,百日之内恐有倾覆之危,但单凭这一笔,已足够载入史册。”
“她能不能活过下个月,谁也说不准。”
话音未落,门口人影一晃。
张良领着卫庄进了屋。
“诸位久候。”
张良抱拳,语气平实。
众人目光齐刷刷扫向他身后那人。
一时无人开口。
卫庄曾率流沙攻破机关城,墨家上下与他早有血仇。
可张良前几日刚说过:近来数次脱身,皆因有人暗中递信;流沙早已断了与咸阳的往来;卫庄从头到尾,只在借秦势,不为秦所用。
盖聂这时起身,朝卫庄颔首。
卫庄望过去,只道:“师哥,气色比以前好些。”
盖聂答:“你来了,便好。”
张良笑了一声,抬手示意:“都坐下吧。”
“今日聚在此处,不是叙旧,是议事。”
“敌人只有一个……暴秦。”
“能拉拢的,一个不能少;能并肩的,不必分彼此。”
“眼下桑海已成死局。秦军布防密密,连小圣贤庄都被牵连。我本人,也上了通缉名录。”
“蜃楼启航在即,嬴政不会久留。我们不如趁乱抽身,去大泽山走一趟。”
“农家根基在雍凉,门徒遍地,只缺一个主心骨。”
“田光失踪多年,各堂纷争不断。如今风声传来,新侠魁或将现身。”
“若能在大泽山与他定下盟约,往后举事,才真正有了臂膀。”
“反秦不是靠几把剑、几句话。得有人,得有兵,得有粮秣之地。”
“农家,正合此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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