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哈哈哈……!”
“哈哈哈……!”
“老天有眼!”
“今日之榜,便是天意!”
“我岳不群得道承运,何愁大业不成?!”
“大明江湖,终将一统于我五岳剑锋之下!”
话音未歇,一道金光坠于掌心,倏然散开。
一册薄卷静卧掌中,封面墨字凛然……《天残剑谱》。
他指尖抚过“身残心不残”五字,指腹微顿,声音低而硬:“心不残,剑不折。华山之巅,唯我执剑。”
大明京师。
天光清亮,云絮如絮。
可城墙垛口,黑烟未尽,焦痕犹新,狼烟仍从数处烽台断续升腾,被风扯成灰白细线,飘向远处旷野。
城楼上下,兵卒横七竖八倚着城墙酣睡。甲胄未卸,刀鞘半斜,有人靴子裂了口,露出冻红的脚趾;有人脸上糊着干涸血痂,睫毛上还沾着灰土。
朱厚照一行人踏着青砖缓步而行。张三丰负手在前,段天涯按刀随侧,武当弟子默然列于后。
朱厚照脚步放得极轻,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面孔,眼眶渐热。他抬手示意众人止步,自己俯身,拾起滑落在地的一件旧棉袄,抖开,轻轻盖在一名蜷缩在箭孔旁的年轻士兵身上。又往前两步,为另一人掖好掀开的披风领口。
至城楼阶前,守将李彦闻讯疾步迎出,单膝欲跪。
朱厚照伸手托住他臂弯,力道沉稳:“李将军不必拘礼。叛军刚退,你且去歇息,朕自己看看。”
李彦迟疑一瞬,只得抱拳退下。
朱厚照登上城楼,凭栏远眺。
城外十里,叛军营帐连绵如蚁群,旗杆林立;城内街巷断壁残垣,几处民宅屋顶塌陷,露出焦黑梁木。
他
“半月了。”
“他们守住了七次攻城。”
“朱无视……真敢拿百姓的命填他的野心。”
“总有一日,我要他头颅悬于午门,祭我将士忠骨。”
张三丰站在他身侧,目光平和:“陛下,胜机在我。”
“朱无视失道寡助,十万乌合之众,粮草靠劫掠,军心靠强压。拖得越久,溃得越快。”
“京城存粮足支百日,弓弩齐备,火器入库。只要守稳三月,他必自乱。”
朱厚照颔首:“朕信国师。”
顿了顿,又道:“可每次走过这段城墙,朕总觉得,这身龙袍太轻……轻得扛不住他们脸上的灰,扛不住他们手上的茧。”
张三丰未答,只将目光投向天际。
金光再起。
不是一处,而是整片穹顶骤然亮如白昼,光流奔涌,直贯云层。
众人齐齐抬头。
那卷轴,再度垂落。
武当弟子已按捺不住:“是剑主榜!”
“上回杀星榜落幕,正好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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