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蚓点点头，带着阿蚁往田埂西侧爬。一路上，阿蚁叽叽喳喳说波斯菊开花时有多好看，还说等花长出来，要请阿蚓看满田的花。阿蚓听着，心里暖暖的——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它说这么多话，第一次有人跟它约定。

傍晚雨停了，夕阳的余晖给泥土镀上金边。阿蚓把阿蚁送到蚁穴门口，阿蚁的同伴们正焦急地等着。临走前，阿蚁把波斯菊籽推给阿蚓：“这个给你，你帮我种吧，等开花了，我就来找你！”

阿蚓小心地用前端卷起种子，藏进自己的土缝里，用最松软的土粒盖着。每天清晨，它都会用身体拱来湿润的土粒盖在种子上；正午太阳毒时，就找片麦叶挡在土缝上方；傍晚，再轻轻扒开土粒，用前端感知种子的状态。阿土看到了，没再嘲笑，还帮它赶走了想啄种子的小麻雀；阿石也常来帮忙拱松种子周围的土。

日子一天天过去，盛夏的太阳越来越毒，土层里的潮气渐渐少了。阿蚁要躲进蚁穴避暑，临走前特意来告别：“阿蚓，天太热了，我要去蚁穴里待着，等天气凉了就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花籽呀！”阿蚓点点头，送了阿蚁很远，直到看着它钻进蚁穴才往回爬。

为了给种子找水，阿蚓每天都要爬去田埂边的积水坑，用身体沾着水带回来湿润土壤。尾端的伤疤磨得发疼，可只要看到种子好好的，它就觉得值。终于，在一个清晨，阿蚓发现种子发芽了！嫩绿色的芽尖顶着两片圆圆的子叶，在晨露中轻轻摇晃，可爱极了。

聚居地的蚯蚓们都围了过来，阿石用前端碰了碰芽叶：“阿蚓，你真厉害！”阿土也凑过来，挠了挠头：“这芽长得还挺好看，秋天真能开出彩色的花吗？”阿蚓笑着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秋天很快就到了，小芽长得越来越快，茎秆变粗，长出细长的绿叶，顶端还冒出了小小的花苞。在一个雨后的清晨，花苞绽放了——红色的像火焰，粉色的像云霞，白色的像雪花，一朵挨着一朵，像撒在泥土上的彩虹。

就在这时，阿蚓听到熟悉的“沙沙”声。阿蚁从蚁穴里爬出来，看到波斯菊，眼睛一下子亮了：“阿蚓！花真的开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阿蚓看着阿蚁，前端因激动而颤抖：“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阿蚁绕着阿蚓爬了一圈，又说：“蚁穴里存了甜浆果，是用花旁边的蜜露酿的，我带你去吃！”

两人往蚁穴爬，一路上聊着分别后的日子。阿蚁说避暑时总梦到花开的样子，阿蚓则讲起照顾花籽的趣事——盛夏时小麻雀想啄种子，幸好阿土帮忙赶走；干旱时往返积水坑带水，虽然累，可看到芽冒出来就觉得一切都值。

“对了，族群里现在好多了。”阿蚓突然说，“阿土不再嘲笑我了，每天找腐叶都会叫上我；阿石还让我教大家用花根松土，说我虽然尾端短，却比谁都细心。上次有只幼蚓迷路，还是我用花当标记把它带回来的呢。”

阿蚁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我就知道你能做到！你虽然尾端短，可比谁都勇敢细心。”

聊着聊着，太阳升到了麦田上空，阳光透过麦叶洒在花上，映出点点光斑。阿蚓看着身边的阿蚁，又看了看波斯菊，突然觉得，以前因尾端产生的自卑，早像硬土块一样被自己拱松散开了。它虽然没法像阿土那样拱土快，却能用细心照顾种子，用勇敢救同伴——原来“有用”从不是和别人一样，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做好该做的事。

从那以后，每年秋天，阿蚁都会来和阿蚓一起在花丛里觅食聊天；盛夏时，阿蚓就守着花根，教幼蚓分辨腐叶、用花根松土。田埂下的波斯菊一年比一年多，后来整个田埂两侧都缀满了彩色的花。路过的蜜蜂会来采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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