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岚,你觉得父亲会把稻川会大家长的位置传给谁?服部还是渡边?”
望月时雨身穿银菊服,这次父亲命令还是由她代替母亲主持盃事。
五十岚少见的一身和服打扮,正用檀木梳子理顺自己的头发,温婉的像一位大和抚子,只是双目无神钉在空处。
“五十岚?”
“我猜测应该是渡边先生。”
按理说五十岚这个非稻川会,亦非黑道成员,是没有办法参加这种黑道集会的。
可她是可以作为代行小河明空意志的关键人物,因此被邀请前来观礼。
“最近怎么感觉你总是心不在焉的。”
“我在想秋叶。”
望月时雨看着身边的冰块女,她好像又变回了最开始的样子。
是个绝无争议的好人,只是待谁都冷冰冰的。
心情不好吗?
因为秋叶雨那家伙遇到危险了?
还是想到她在陪清水母女而不开心?
望月时雨拿过她手里的梳子走到她身后。
“冰块女,你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了。”
“正常的女人?”
“不是那个强大的没有感情的唯命是从的家臣,而是一个会难过会悲伤会嫉妒会狂喜的普通的恋爱里的女人。”
五十岚如今再也说不出“我永远忠于家主”这句话。
她抹了抹眼角端坐着。
“梳好了房租全免。”
“果真吗老板。”
同一场寒流裹着细雪,掠过琵琶湖的冰面,翻过奈良的山棱,落在清水寺参道的青石板上。
京都市东山区,花见小路深处。
石板路被雪盖了半层,踩上去咯吱轻响。
路两旁的茶屋都卸了暖帘,格子窗紧闭,连平日里最热闹的羹店也落了锁。只有最尽头的一间老料亭,檐下挂着藏青色棉暖帘,角上绣着小小的纹路——稻川会的家纹。
隔着纸障子仿佛已经能感觉到里面的热气。
门侧的雪地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双黑足袋与一双木屐。
五十岚和望月时雨将木屐放在唯一那双木屐旁边。
十畳的和室里,神龛设在壁龛正中,供着稻川会的信仰——稻荷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