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萩原研二往上走了两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暖的房间里带着少女身上熟悉的甜香,在这种情况下给她换衣服,对一个正常男性确实是一种考验。
好在萩原研二心里压了一堆事,不至于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情况下做出太过分的事。
男人温热的指尖划过她后背那一块黑猫的图案,略微凝滞了一下。
“以前……似乎没有这个。”
“是后来才有的吗?”
少女好像是嗯了一声,萩原研二视线透过镜面落在她满是青紫和针眼的手臂上,指尖蜷缩了下。
“疼吗?”
她好像没想到萩原研二会忽然问这个问题,喉间溢出了一点小小声的疑问气音,又很快反应过来,被他握在手里的手臂动了一下。
“不疼。”
大概她已经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基础的判断,那微弱的动静和挣扎像极了极端难受下的颤抖。
萩原研二心里痛得要死,又不想在她眼前伤心搞砸这一切。
他唇角勉强扯出一个温柔弧度。
“深蓝色的礼服,很像你的眼睛,不是吗?”
她点点头,“嗯。”
“……”
汹涌的情绪在这声回应之后再也压制不住,倒转着铺天盖地地砸过来,让萩原研二感觉自己五脏六腑好像都痛得出奇。
这条做工精致价格高昂的晚礼服——明明是纯黑色的。
没有痛觉,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像这样的身体状况,她还准备独自支撑到什么时候?
萩原研二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帮她把耳边的碎发一起整理到耳后。
“那就怪我吧……”
怪他,又在自说自话地帮她做决定了。
谁让怀里的小姑娘实在太会骗人了。
骗了诸伏和他哥哥还不够,还毫不留情地骗她自己的老师和舅舅。
麻醉剂的针头在即将刺进她的皮肤的下一秒,忽然诡异地倒转过来,扎进了他的指尖。
萩原研二微怔,“维希,你……”
少女垂下眼睫,他看不到那双湖蓝色眼睛里面的情绪,只能堪堪扶住一边的中岛台站稳。
黑发警官空余的手还执拗地攥着她的手臂,不肯放开。
她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萩原研二试图用她最讨厌的方式带走她而有什么应激反应,反而很平静地从旁边摸出了一把制式有点熟悉的枪支。
“研二哥,你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呢?”
意识逐渐模糊,萩原研二失神地望着她冷漠的脸。
该怎么描述那双眼睛呢。
湖水一样,不带任何感情,冷静得像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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