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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院毒瘤被流放,手拔大树吓懵全村

然后她转头看向苏雪,苏雪也在看她。

然后她转头看向苏雪,苏雪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三秒。

林红梅深吸一口气,她笑了。

“雪子,你瞅瞅这门。”

苏雪看了一眼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点了点头,“挡风都费劲。”

“所以——留着干嘛?”

林红梅退后半步,右腿蓄力,一记侧踹精准轰在破木门正中央!

嘭!!

干朽的木门直接从门框上断裂,碎成三四截飞进屋里,带起一蓬灰尘!

门框都跟着抖了三抖。

现场瞬间安静了。

赵大根嘴巴张开,合不上了,身后看热闹的村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林红梅收回腿,活动了一下脚踝,表情轻松的像刚踢了个毽子。

“得嘞!通风效果好多了!”

苏雪迈步走进屋里,扫了一圈。

蛛网从房梁上垂下来,灰尘厚的能写字,墙角有个耗子洞,炕上的席子烂了半边,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

“太脏了。”

她转身走到院子里,目光落在那棵死了不知多久的歪脖子树上。

这树早就枯透了,树干上全是虫眼,根部的泥土松松垮垮,雪化了之后泡的稀烂。

苏雪走过去,双手握住树干,腰腿同时发力——

她从小跟着当兵的爹练功,十五岁就能扛着沙袋跑五公里,臂力腰力远超常人。

“嗨!”

她低喝一声,死树的根系在松软的泥土里发出咔嚓嚓的声响。

连根拔起!

冻土碎块和烂根须带着泥点子四处飞溅。

苏雪提着那棵碗口粗的死树,面不改色,扛进屋里当扫把使——树冠还带着枯枝细杈,扫蛛网简直一绝。

她在屋里横扫一圈,蛛网、灰尘、碎草、死虫子全裹在枯枝上,三两下清理的干干净净,几只受惊的老鼠吱吱叫着从墙角耗子洞逃了出去,窜到院子里,再从院墙破洞钻了出去。

苏雪把死树往墙边一靠,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和树皮碎屑。

回头看了看屋子,淡淡说,“凑合住吧。”

院子里鸦雀无声。

赵大根嘴里的旱烟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烟灰洒了一棉袄前襟,他愣是没注意到。

那几个等着看好戏的村民,笑容凝固在脸上,像冬天的糖霜一样僵硬。

大妈不笑了,老汉不聊了。

连村口那几条黄狗都夹着尾巴溜了。

“赵……赵队长,”旁边一个精瘦的小个子男人扯了扯赵大根的袖子,声音发颤,“那树……她……她拔的?”

赵大根没回答。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脖梗子凉飕飕的。

他在这村里当了十几年大队长,什么下乡知青没见过?文文弱弱的城里娃,来了不是哭就是闹,撑不了仨月就托关系往回跑。

可面前这两个——

一个飞起一脚把木门踹成劈柴。

一个徒手把枯树当萝卜给薅出来了。

这特么是知青?这特么是活门神下凡吧!

赵大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坏了,上面不是派两个知青来接受再教育,这是给咱向阳大队空投了两头母老虎!

“散了散了!没啥看的了!”赵大根回过神来,挥着手驱赶村民,态度比刚才客气了十个档次,“都回去!晚上还有工分要算!”

村民们一步三回头的散了,走出老远还在交头接耳——

“娘嘞……她真把树拔了……”

“那一脚,我家驴挨上都得趴下……”

“以后这俩可千万不能惹……”

赵大根等人都走了,搓了搓手,干笑着凑上前。

赵大根等人都走了,搓了搓手,干笑着凑上前。

“那个……小林同志,小苏同志,房子的事你们多担待,回头我让人给你们补补墙、换个门。”

林红梅双手环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赵队长,我听说下乡知青安排住处,大队是要按标准来的,这间房子……是您能拿出来的最好条件?”

赵大根老脸一红,含糊道,“那个……确实是条件有限……”

“行,”林红梅笑了,笑的特别灿烂,“条件有限我们理解,但赵队长,咱丑话说前头——我俩不是来受气的。”

苏雪站在她身后,胳膊上还沾着拔树带出来的泥点子,一张清秀的脸冷的像外头的冰碴子。

赵大根又咽了口唾沫。

当天晚上,赵大根家。

“他爹!你疯啦?咱家就这半斤肥肉,你割什么割!过年都舍不得吃的!”

赵大根的媳妇叉着腰在灶台前堵人。

赵大根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你懂个屁!那两个丫头不是善茬!今天要不是老子见机快,现在全村都得罪着了!你没看见那个姓苏的小姑娘拔树的架势?那树根子比你胳膊都粗!”

“你吓唬谁呢?”

“你去问问在场的人!十几双眼睛看着的!别的知青来了哭爹喊娘,这俩来了开始拆房!”

赵大根媳妇愣了愣。

赵大根压低声音,“我琢磨着,先把关系处好了,半斤肉换个太平,值!万一她俩犯起浑来——你想想,那门踹的,那树拔的——谁扛的住?”

媳妇犹豫了一下,终于松了口。

半个小时后。

赵大根媳妇端着一碗切好的五花肉,外加半捆粉条,敲响了两人那间破草屋的门板——已经换了一块新的。

“小林同志、小苏同志,家里杀年猪剩的肉还有点,给你们送些过来……别嫌少。”

林红梅接过来,乐的眼睛都弯了,“哎呀嫂子太客气了!这么大一碗!来来来——屋里坐!”

“不了不了,你们忙着,我先回了……”赵大根媳妇摆着手,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

门关上,林红梅把肉碗往炕桌上一放,搓了搓手。

苏雪已经动手生火了,她从倒塌的门板劈了几块当柴烧,灶膛里的火噼里啪啦烧起来,屋里总算有了点暖意。

铁锅架上,猪肉切块下锅,粉条泡软扔进去。

没有多余的调料,就一把粗盐、几粒八角,但肉香顺着锅盖缝儿钻出来的时候,两人的肚子同时叫了。

“三天了,火车上就啃了干饼子和桃酥,”林红梅蹲在灶前添柴,“总算能吃顿热乎的。”

猪肉炖粉条出锅。

两人盘腿坐在修补过的炕上,守着一盏煤油灯,端着搪瓷缸子吃的满嘴流油。

林红梅嚼着肥肉,含含糊糊的说,“雪子,你说咱爸送咱来这儿是让咱受苦的,对吧?”

“嗯。”

“可你看——来了第一天就有人送肉了。”

苏雪夹了一筷子粉条,嚼完咽下去,面无表情,“那是因为你把人家的门踹了。”

“那不正好嘛,”林红梅竖起筷子,一脸正色,“雪子,我悟了,在这儿生存,咱不需要道理,只需要——”

“拳头,”苏雪接了她的话。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煤油灯的光摇摇晃晃,照在两张年轻的脸上。

门外北风呼啸,零下三十度的黑龙江夜晚冷的能冻掉耳朵。

但这间破草屋里,热气升腾,肉香弥漫。

林红梅放下搪瓷缸子,打了个饱嗝,往后一仰躺在炕上。

“苏雪同志!”

“干嘛?”

“从今天开始,咱俩在这旮沓,谁也别想欺负!”

苏雪没回话,但嘴角翘了起来。

屋外的风更大了。

可两人都知道——从明天开始,这个叫向阳大队的地方,不会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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