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是吧。”
苏雪已经动了。
她双手握住那根木栅栏桩子的底端,像握着一把加长版的重锤。
腰部发力。手臂绷紧。
整根一人多高的粗壮木桩被她抡圆了,狠狠砸向脚前三步远的冻土地面。
“砰——!!!”
像地震一样。
木桩砸入冻土。整个地面传来一阵猛烈的震颤。以苏雪为中心,方圆五米的冻土表层炸开了蛛网状的裂纹。泥块和碎冰四处迸射。
几个站得近的村民脚底一滑,直接摔了屁股蹲。
所有人停了手,不是自愿的,是身体本能的恐惧让他们停的。
苏雪拔出木桩。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达半尺的洞。
她又砸了第二下。
“砰——!”
第二个坑。比第一个更深。
第三下。
“砰——!!”
第三个坑。周围三米内的冻土全碎了。
一百二十号人愣在原地。
锄头掉了一地。铁锹歪在雪堆里。那个抡粪叉追人的半大小子,叉子还举在空中,但手已经不抖了——不是不抖了,是抖得太厉害,反而看起来像不抖。
锄头掉了一地。铁锹歪在雪堆里。那个抡粪叉追人的半大小子,叉子还举在空中,但手已经不抖了——不是不抖了,是抖得太厉害,反而看起来像不抖。
林红梅从人群缝隙里走进去。
她左右看了看。
张家老大鼻子在流血。李家大伯后背挨了一锹。两条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夹着尾巴跑没影了。
“张家的。李家的。各退五步。”
没人动。
苏雪扛着木桩往前迈了一步。
两家人同时往后退了十步。
林红梅走到那棵老榆树前。
她仰头看了看这棵引发了十七年血仇的树。碗口粗的树干,树皮皴裂,枝丫光秃秃地戳着铁灰色的天。
“张家说这树是你家的。李家说这树该归你家。吵了十七年,打了五次。打出结果没有?”
没人回答。
“没有。”林红梅自己回答了,“因为这棵树长在地界线上,谁也说不清。那既然说不清——”
她回头看了苏雪一眼。
苏雪放下木桩,她走到老榆树前面站定。
林红梅往后退了三步。
周围的人本能地又往后退了五步。
苏雪低头看了一眼树干。碗口粗。树皮在零下三十度的气温里冻得跟铁一样硬。
她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三步,然后助跑。
两步加速。第三步起跳。
整个人腾空。右腿高高抬起,膝盖收至胸口,然后猛然伸直。
鞋底精准地撞击在树干正中间的位置。
所有力量在接触面上瞬间释放。
“咔嚓——嘭!!!”
两种声音几乎同时炸开。
“咔嚓”是树干内部纤维断裂的声音。那种坚硬的木质结构被不可抗力撕裂时发出的惨烈声响。
“嘭”是断裂后上半截树身失去支撑、被冲击力推着倒向一侧时砸在冻土上的闷响。
碗口粗的老榆树,被一脚踹断了。
断面参差不齐。木质纤维像被炸开的麻绳一样四散翻卷。上半截树身轰然倒在张家和李家中间的空地上,砸得冻土飞溅,积雪腾起一人多高的白雾。
寒风灌进来,所有人的嘴都张开了。
从最近的张家老大到最远处探头观望的小孩,一百多号人的下巴集体朝着地面的方向运动,仿佛同一时间被人卸掉了控制关节的螺丝。
张家老大手里的锄头“当啷”掉在地上。
李家大伯的粪叉也掉了。
旁边围观的村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转圈——我的老天爷奶奶!树给踹断了!一棵活生生的碗口粗的大树!从源头解决了!她解决的不是矛盾,是矛盾的物理载体!强行把大伙的头按在一块和解,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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