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钱都不能少!”
“他赵黑山要是敢不给,老娘就把他连同他那个粮站,一起给他点了!”
一个小时后,爆改吉普车再次冲进省军区大门。
郑远山司令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一听警卫员报告,说向阳大队那三位煞星又来了,而且林红梅还身负重伤,他手里的钢笔一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快,快请进来!”
郑司令心里叫苦不迭。
他知道,这几位无事不登三宝殿,一来准没好事。
特别是林红梅受伤,这简直就是个会走路的勒索许可证。
果不其然,顾衍一进门,就将公社的报告,县武装部的批文,还有那把土铳一起摆在郑司令的办公桌上。
随后,他有理有据,声情并茂地将昨晚那场反革命武装暴乱描述了一遍。
郑司令听得眼皮直跳。
当他听说对方手里还有一挺歪把子时,脸色彻底变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事情一旦捅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郑司令。”
顾衍适时开口。
“我们不为别的,就是想在去平顺县剿匪之前,把我们那辆破吉普车加固一下。”
“刘部长已经批了,但县里条件有限,搞不到好钢板。”
“我们听说,军区后勤仓库里,好像有那么一批报废的坦克装甲板……”
郑司令还能说什么。
郑司令还能说什么。
他现在只希望这群活阎王赶紧把事情处理干净,别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摇通了后勤部。
“喂,老陈吗?”
“我是郑远山!”
“对,有一件事需要你马上办!”
“向阳大队,对,就是那个向阳大队!”
“他们要搞一个春耕防匪运输车,需要一些高强度的废旧钢材。”
“你们仓库里那批准备回炉的t-34装甲板,给他们调几块过去!”
“什么?”
“不合规定?”
“这是军令!”
“出了事我担着!”
“让他们的人自己去挑,要哪块给哪块!”
挂了电话,郑司令擦了擦额头的汗,对顾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批了。”
“你们……你们自己去仓库挑吧。”
半小时后,省军区后勤部的废旧钢铁仓库里。
苏雪站在一堆小山一样的锈蚀装甲板前,眼睛亮了起来,活像孩子进了全省最大的糖果店。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锤子,在一块块厚重钢板上轻轻敲击,通过声音和震动,判断钢材的内部结构和碳含量。
“这块不行,有夹层。”
“这块淬火不均,太脆。”
“这块……不错。”
苏雪的目光最终落在一块足有半个车身大小,厚度超过45毫米,还带着明显倾斜角度的装甲板上。
这正是t-34坦克最经典的倾斜首上装甲。
“就要它了。”
苏雪指着那块装甲板,对旁边陪同的仓库保管员说道。
“还有侧面那四块裙板,我全要了。”
保管员看着苏雪娇小的身躯,又看了看她所指的那几块钢铁疙瘩,加起来少说两三吨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姑……姑娘,你们……你们这真是要去搞春耕运输?”
苏雪没有回答他,只转过头,看向仓库外那辆正在等待的解放牌卡车底盘。
她眼底烧着即将赋予机器新生的狂热。
林红梅靠在吉普车上,看着苏雪像挑白菜一样挑选坦克装甲,嘴角的笑越发张狂。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林红梅自自语。
“不,还差一样。”
顾衍站在她身旁,摇了摇头。
“我们的合法性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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