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几个头目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这才知道,自己跟着老大拼死拼活,原来只是在喝汤,真正的大头全被赵黑山一个人吞了。
赵黑山觉得浑身血都凉透了。
他想不明白,对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些细节,甚至比他自己记得还明白。
是钱有才!
一定是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赵黑山心底涌出滔天杀意。
然而,顾衍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
他慢慢翻开最后一页。
“最后,第四笔账。”
“这笔账有点复杂,牵扯的人比较多。”
顾衍将那张纸推到桌子中央。
那上面,是那封伪造的,发往京城王家的求救信复印件。
“赵老板,你好像对京城王家的事很感兴趣?”
顾衍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你不仅想借王家的刀,来对付我们。”
他用钢笔圈出信中提到的王涛那批货和林红梅背景很深两句话。
“你还私藏了一些不该你碰的东西。”
“你还私藏了一些不该你碰的东西。”
“王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你以为把这封信递上去,就能坐山观虎斗?”
顾衍看着赵黑山那张已经没有血色的脸,唇边的笑更冷。
“你有没有想过,无论我们和王家的残党谁赢了,你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中间人,会是什么下场?”
“哦,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
“你那封信,根本到不了京城。”
顾衍把文件重新压平。
“它现在,应该正躺在红旗县武装部刘部长的办公桌上,作为你勾结京城反动势力余孽,企图破坏地方稳定的罪证。”
这句话落下,赵黑山脑子里像挨了一记闷雷。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了!
他不仅得罪了眼前这帮活阎王,还得罪了那个根本惹不起的王家。
现在,连官方都把他给盯上了!
他被算计得彻彻底底,连半点翻盘余地都没有!
“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赵黑山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握着筷子的手抖个不停,连一块豆腐都夹不起来。
一直埋头猛吃的林红梅,终于放下筷子。
她打了个饱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随后站起身,走到赵黑山身后,像老朋友似的伸手,重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赵老板,别紧张嘛。”
“我们顾参谋的意思,很简单。”
林红梅俯下身,凑到赵黑山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都带着逼人的狠劲。
“第一,那五十万现金,和地窖里所有的东西,我们全要了。”
“算是你赔偿我受伤的精神损失费,也算是这些年你克扣兄弟们的辛苦费。”
“第二,那本真的账本,还有你和王家勾结的所有证据,包括那个宣德炉,全都交出来。”
“我们要用它,去跟王家那些人,交个朋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红梅语气一下转冷,杀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从今天起,你,还有你的这帮兄弟,永远不许再踏入红旗县半步!”
“平顺县这碗饭,你也别吃了。”
“给你三天时间,带着你的人,滚出东北!”
“滚得越远越好!”
“否则……”
林红梅直起身,脸上露出灿烂又残忍的笑。
“否则,明天一早,迎接你的,就不是这顿鸿门宴了。”
“而是我们向阳大队的铁王八,和它身后那几百个,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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