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军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眼睛忽然亮了,立刻站了起来,脸上的愁苦一扫而空,热情也跟着冒了出来。
“哎呀!原来是你们啊!快请坐!快请坐!”
张建军手忙脚乱地掐灭烟头,又给两人倒水。
“你们可是咱们军区现在的名人啊!郑司令亲自点名表扬的先进集体,李斌同志更是青年人的楷模!”
他握住李斌的手,用力摇晃着,那热情劲儿,让李斌浑身不自在。
“张科长过奖了。”
顾衍不着痕迹地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们今天来,其实是有个难题,想向您这位专家求助。”
“专家可不敢当,有什么难题,你们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张建军拍着胸脯保证道。
顾衍叹了口气,也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张科长,是这样,我们向阳大队在搞那个军民互助运输,您也知道,我们自己拼了辆车,叫向阳一号。”
“可这车是东拼西凑来的,三天两头坏,特别是有些零件,比如传动轴和柴油机的增压泵,磨损得特别厉害。”
“我们自己又不会造,买也买不到。”
“最近呢,我们响应号召,也想搞点技术革新,试着自己造点农具,比如大功率的拖拉机什么的,可就是缺材料,缺能参考的零件。”
“我听说,咱们第三仓库,是全省最大的报废装备处理中心,这里面各种各样的钢铁零件肯定不少。”
“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找上门了,想问问,咱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处理不掉的废铜烂铁?”
“我们也不白拿,可以按废品回收站的价钱给钱,就想拉点回去,看看能不能拆出点能用的轴承,齿轮什么的,给我们那些农具续续命。”
顾衍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姿态放得极低,把自己的目的,完全包装成了一个穷困潦倒的基层单位,为了搞生产自救,走投无路之下的求助。
可谁知,他这番话,正好挠到了张建军的痒处。
张建军脸上的笑容收了收,随即变成满脸苦涩,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又点上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唉!顾衍同志,你不提这事还好,你一提这事,我这头都快炸了!”
张建军指着桌上那本厚厚的登记簿,大倒苦水。
“你以为我想守着这堆破烂啊?就因为这些报废装备,我这个月的先进个人都评不上了!”
“怎么说?”
顾衍故作惊讶地问道。
“还能怎么说!销账难啊!”
张建军一拍大腿。
“按规定,这些报废装备,有的是要拆解后送去钢厂回炉,有的是要就地销毁。”
“可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前苏联援助时期的老古董?傻大黑粗,拆一个都费老大劲!”
“钢厂那边嫌咱们的废铁里杂质多,不乐意收,就地销毁?这么多铁疙瘩,你让我怎么销毁?用炸药炸吗?”
“上面年年下指标,要我们清空库存,盘活资产。”
“可这堆东西,送都送不出去,账面上还占着地方。”
“每一件装备,从入库到报废,都有编号,都有记录。”
“少一件,就是国有资产流失!多一件,就是账目不清!”
“我天天对着这堆破烂,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张建军越说越激动,指着窗外那几座巨大的仓库。
“就说那七号库,里面堆的全是五十年代的卡车和装甲车残骸,放了快二十年了,风吹日晒,连壳子都快烂光了,可就是处理不掉!”
“领导来视察一次,批评我一次,说我思想僵化,工作没有创新精神!”
顾衍听到这里,和李斌对视了一眼。
机会来了。
顾衍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感同身受的表情,他抬手一拍桌子,语气诚恳无比。
“张科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你说!”
张建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您看,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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