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认识他的时间,交往的时间,还要长得多。
他身边出现了一个能力跟他旗鼓相当,英姿飒爽,还救过他性命的女人。
比她为他付出的,要多得多。
他们一起在黑暗里摸爬滚打,一起见证过彼此最狼狈、最脆弱、最拼命的样子。
朝夕相处,生死与共。
他动心的话,再正常不过。
叶允棠忽然就懂了,他回京北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她的原因。
也懂了欢欢为什么会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为什么不太想让她来医院,可能是怕她看到他变心的一面吧!
叶允棠僵在原地,顿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浑身力气,像是被根巨大针筒抽走了一样。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鼻尖酸涩得厉害,眼眶泛起潮湿,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她却死死憋着,不肯掉落下来。
他去做卧底的这两年,她无比煎熬。
每天都在盼着他能完成任务,平安归来,每天都在心里为他祈祷。
太难受的时候,她就会反复观看除夕那天,他发给她弹钢琴的视频,就会看两人一起放烟花的照片。
每次看着看着,就会红了眼眶。
她以前是那般明媚肆意的一个女人,即便被傅时礼伤害过,她也选择再一次相信爱情,相信男人。
她无数次幻想,他回来后的画面。
幻想他单膝跪地向她求婚,她肯定会毫无保留的答应。
幻想他单膝跪地向她求婚,她肯定会毫无保留的答应。
幻想他们举行婚礼,幻想他们以后有个可爱的宝宝。
那些她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守护了两年的期待,那些她撑过无数黑夜的光,那些她以为触手可及的未来……
为什么全都变了呢?
为什么?
为什么?
她等了两年,盼了两年,熬了两年。
到最后,却只等来这样的结果。
叶允棠贝齿用力咬住下唇,她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萧欢站在病房门口,看到摇摇欲坠的叶允棠,她心里难受得不行。
她上前,扶住好似下一秒就会跌倒的叶允棠,皱巴着小脸朝萧凛瞪去,“二哥,你不要太过分了!”
萧凛靠坐在床头,身形未动,他垂着脑袋,浓黑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
面对萧欢的指责,他没有辩驳,也没有抬头,只是一味的保持沉默。
一旁的季舒见此,她出声说道,“局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萧凛嗯了一声,“我等会儿给你打电话。”
叶允棠看到这一幕,长睫剧烈的颤了颤。
季舒离开后,叶允棠看向身边扶着她的萧欢,轻轻拍了下她手背,“欢欢,我想跟你二哥单独聊一下。”
萧欢紧皱着眉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萧欢出去后,将病房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叶允棠和萧凛后,空气仿若都凝固成了冰。
叶允棠微微仰头,将快要滑落的泪水,逼退回去。
她深吸口气,迈开步伐,朝病床边走去。
她端起柜子上季舒倒好的鸡汤,她舀了一口,吹散热气后,喂至男人薄唇边。
男人自始至终都低垂着脑袋,没有看她,也没有张嘴。
叶允棠一直举着汤勺,直到那勺鸡汤冷却。
“怎么,现在就要为新女友守身如玉,连我这个旧人喂的鸡汤,都不肯喝了吗?”她唇角勾起嘲讽的笑。
男人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情绪依旧平静无波。
良久,他嗓音沉沉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三个字,简直比尖刀还锋利、还残忍。
叶允棠用力将鸡汤碗放到柜子上,几滴热汤溅出来,滴到了她手背上,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因为,她的心,正在滴血。
她坐到病床边,朝他脸上看去。
如此近距离,她能清晰看到他下颌上冒出来的胡茬,看到他眼底因为没有休息好泛起的红血丝,看到他没有一丁点肉的削瘦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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