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之间,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李彦洪摇头,“不过,你能放下国外的事业回国疗养,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毕竟根在这儿,总要回来的。”陆奇微笑,“对了,弟妹还在国外?”
两人寒暄几句,话题渐渐转向百度的发展。近期的几次通话中,陆奇曾以旁观者的角度给出不少建议:砍掉冗余业务、聚焦ai赛道、坚持长期主义、拒绝数据泡沫。
有些建议,李彦洪已在执行;有些,他本想等陆奇入职后再推进,但此刻不便明说,只能含糊其辞。
陆奇在外企浸淫数十年,自然明白其中难处。见李彦洪依旧避重就轻,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尽管心有所属,他仍希望老友的公司能走上正轨。那些建议,句句发自肺腑。
百度的困境,归根结底,源于这位掌舵者的性格——优柔寡断,缺乏决断。
交浅深是大忌,但思虑再三,陆奇还是决定挑明:
“robin,有个问题,希望你坦诚回答。”
李彦洪神色一正:“你说。”
“如果我来百度主抓ai,必然要整顿大搜业务,届时势必触动海龙系的利益,引发强烈反弹。”陆奇直视对方,“到那时,你会怎么做?”
“。”
李彦洪面色不变,心中却陡然一沉。
他本可以斩钉截铁地承诺全力支持,可这样的谎,他终究说不出口。
病房内陷入沉默。
陆奇缓缓躺回枕上,语气平静:“感谢你来探望。这个问题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那你好好休息。”话已至此,李彦洪顺势起身告辞。
有的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养伤期间,他多出来大量时间,除了看书以外和了解彼岸的一些资料,剩下的时间用来深入研究华夏互联网各企业的发展史。
最近,他在职场论坛上看到了那封引发热议的阿里离职信。
信末特别提到,为何“彼岸”能在bat的围剿中逆势崛起,正是因为这些巨头迷失初心,急功近利。
更关键的是,“彼岸”从创立之初就与传统it企业截然不同。
因为从陈默一开始定下的第一次分配的基调,从根本上塑造了企业的基因,形成“良币驱逐劣币”的生态。
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都会像病毒一样被免疫系统迅速清除。
去年那场声势浩大的反腐行动,多数线索来自内部举报,足以说明问题。
陈默在年会上只是通报结果,实则早已尘埃落定。
彼岸的底子打的就不错,但跟之前传统的bat比起来,仅仅6岁的彼岸仍然是个小年轻,朝气蓬勃没有那么多问题,可以后呢?
会不会也会患上大企业病,这是后续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越研究陈默这个人,越有意思。
越是研究陈默,越觉得此人非同寻常:重技术、敢放权、格局宏大、眼光毒辣、礼贤下士。
跟随这样的领导者开疆拓土,想必会是段精彩的旅程。
尽管回国是承了陈默的情,但出于与李彦洪多年的交情,他仍想给对方一个机会,看他能否突破自身的桎梏。
既然李彦洪都以行动给出了沉默陈默这个答案,他也彻底死心了。
心意已决,陆奇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号码,
“。感谢你的安排。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加入彼岸。”
走出医院大门,李彦洪对身旁的助理低声吩咐:“安排个生面孔在这守着,留意都有谁来探望陆奇。”
回到百度大厦的办公室,他反复回想着病房里的对话,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陆奇对那位“朋友”的刻意回避,总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调出电脑里收藏的陆奇相关资料,突然意识到什么,亚马逊的工作可能只是个幌子,陆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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