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像无形的幽灵,无声无息,隐秘而致命,在整个会场内游荡着。。。
来自东北的商人王健,就是其中一名访客。
作为一家中型机械配件厂的老板,他怀揣着拓展海外市场的梦想来到沪市,希望能在这场国际盛会上抓住机遇,拿下几个大单。
他刚刚与一位潜在的东欧客户相谈甚欢,交换了名片。
当时,他只觉对方鼻音浓重,面色微红,但沉浸在洽谈喜悦中的他,并未将这细微的异常放在心上。
咳!咳!咳!咳。。。
第二天清晨,王健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
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烧红的炭,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灼热的撕裂感。
他挣扎着坐起身,却感觉四肢像是灌了铅般沉重乏力。
「——怎么还感冒了?」他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心里满是恼火与不解「肯定是场馆里空调开得太足,外面又阴冷,冷热交替,着了凉。」他并未在意,吞了两片自己常备的感冒药,强打着精神,再次奔赴展会现场。
出门时,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他折返回酒店前台要了把雨伞,暗自吐槽:「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下起雨来了?南方这破天,一下雨感觉比下雪的东北还冷。。。。。
」
然而到了下午,症状明显加重了。
头痛欲裂,肌肉酸痛阵阵袭来,他甚至开始感到一阵阵畏寒,穿着厚外套在温暖的场馆里仍觉得冷。
「不行,顶不住了,得赶紧去打个针,早治早利索。」
他再也支撑不住,提前离场,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赶往附近知名的三甲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
医院发热门诊内,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气息。
「医生,就是普通感冒,有点发烧,浑身没劲儿。」王健对着诊室里的医生描述病情,语气依旧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笃定。
接诊的医生是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的副主任医师崔邵仁。
他看了看王健的喉咙,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初步判断与近期激增的季节性流感病例类似。
「问题不大,先打个点滴,开点药,回去多休息,多喝水。」崔医生熟练地开着处方。
王健闻松了口气,安心地坐到输液室接受治疗。
他心中盘算着,休息一晚,明天症状应该就能缓解。展会时间宝贵,可不能再耽误了。
第三天,王健的症状并未如预期般好转,头痛和乏力感依旧缠绕着他。但他咬了咬牙,还是强撑着回到了展会。
「感冒而已,挺一挺就过去了,机会可不等人。」他这样告诉自己。
一天下来,业务洽谈没什么进展,但他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展馆里,和他一样咳嗽、擤鼻涕、面色不佳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看来这鬼天气,中招的人还真不少。」这发现让他心里莫名地平衡了些许,「原来不是我体质不行。」
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注意到,有些昨天还生龙活虎的老外,今天好些个看起来症状比他还严重,咳嗽得面红耳赤。
一周后,崔邵仁医生再次坐诊发热门诊。
「家里或者同事里,有类似症状的吗?」他例行询问着面前一位主诉发烧、
干咳、乏力的新病人。
崔邵仁看着手中的血常规报告,某些指标的细微异常,像一道微弱的电光,在他经验丰富的脑海中闪过。
这位年近五十的副主任兼复旦医学院副教授,眉宇间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与敏锐。
单纯的甲流、乙流或者普通感冒,似乎不能完全解释眼前所有这些病人的共同表现。
尤其是这种持续的、剧烈的、撕心裂肺般的干咳,以及病人所描述的「像是跑了长跑」般的极度乏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