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某处,一间陈设简单但气氛凝重的房间。
墙壁是冰冷的白色,唯一的装饰是墙角那盆半枯的绿萝。
房间正中,一张双面镜将空间一分为二。
镜面一侧,两名男子并肩而立。
「怎么样?认了么?」
「老家伙脾气倔得很,而且认知水平高,我们之前的那些小技巧。。。。。。对他没用。」
「现在那条微博数据涨得飞快。这里只是源头,最关键的是平台方也需要沟通。。
」
「我立刻打报告申请。。。。
。提醒你可以啦
」
「崔邵仁家庭背景资料查到了么?」
「都在这了。」年轻人递过一个牛皮纸袋。
夹克男抽出资料扫了几眼,眉头逐渐锁紧。
半晌,他将资料扔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能再等了。」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亲自跟这老家伙聊聊。」
几分钟后,门打开。
崔邵仁坐在一张硬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风干的老竹。
此刻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憔悴,眼袋浮肿,嘴角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男人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一尘不染的方桌。
他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惋惜,但话语的内容却坚硬如铁:
。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呢?
崔邵仁没有擡头。
「您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但方式方法大有问题。」夹克男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节轻轻叩击桌面,「您这样小题大做,会打乱整体的部署,给后续工作的展开带来极大的不便。
。这个责任,您担得起吗?」
崔邵仁终于擡起头,脸上更多的是一种心灰意冷的木然。
他清楚此刻辩解已经没有意义,人生过半,他不是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太清楚这套流程了。
只是。。。。。。至于么?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我只想问一句。。。。。。是不是有些反应过度了?即便我说的是事实,可那条微博发出去时根本没什么人看的啊,又能有什么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夹克男呵呵一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他掏出手机,手指滑动几下,然后推到对方面前,「好好看看,现在。。
您还说没影响吗?」
屏幕上是「热爱生活的老崔」微博主页。
万。
这让崔邵仁感到不可思议,他记得临行前特意看了眼数据:点赞127,评论15
条,转发更是只有3次。
这几个小时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几个小时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夹克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们这么做,也是为您好,有的时候,人这辈子就毁在冲动」二字上。」
说着他推过来一张a4纸,纸面光洁,列印的宋体字工整得像墓碑上的铭文。
「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在上面签个字。」
后面男人又说了一些很现实的话,每一句都像精准的手术刀,避开骨骼,真刺软组织。。。。
看着上面的内容,听着对方字字诛心的话,崔邵仁刚燃起的眼神又飞速暗淡下去。。。。。
崔邵仁看着纸上的字,那些方块字在他眼前晃动、重叠。
他拿起笔,笔尖悬在签名处,指尖有些抖。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办公室里只能听到空调低沉的嗡鸣。
最终,笔尖落下。
「崔邵仁」
三个字,写得有些潦草,不像他上午写医嘱时那般工整有力。
最后按了手印。
「字签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您应该清楚吧?」桌后的人语气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公式化的「亲切」。
崔邵仁点了点头,动作迟缓得像生锈的机械。
他拿起桌上被没收的手机,解锁,找到那条微博,看着依旧在飞涨的数据,手指在「删除」选项上悬停了片刻,然后按了下去。
确认?删除!
页面刷新,那条微博消失了,留下一片空白的动态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