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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就是那个擅长算卦的先生了,”钟沉风微笑,望向江寒彻,“不知这位又是?”
江寒彻微笑道,“在下佘傲天,是这位算卦先生的内门弟子。”
“噗嗤——”一声,纪卿正在喝茶,猝不及防间,茶水喷了钟虔仙满身。
钟虔仙正在惊诧,本来就对这些脏污不怎么在意,挥挥手就把水渍蒸发了。
这内道真是大有门道啊!
这小先生果然是个神人,他修为这么低,其弟子的修为却让人看不透。
钟沉风愣了下,笑出声,“这位道长说笑了,江先生怎么可能是你师父。”
“诶?我还未向钟家主自我介绍,鄙人姓,大名卿,怎么钟家主一来就说我姓江呢?我这做师父的不如徒儿修为高深,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说话间,纪卿碰了碰钟虔仙的胳膊,朝江寒彻努努嘴,“这便是内道!”
钟虔仙立马又塞了一块金条过去,“求先生教我!”
纪卿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收进袖子,示意他稍安勿躁。
钟沉风喝了口茶,假装没看见,笑道,“先生说自己姓,那便姓吧。我妹子与天清阁的江老阁主私交颇深,先生这脸虽然破了相,恍然看去依然玉树临风,颇有江老阁主的遗风,我还以为,是他家的小公子大架光临了呢!钟家堡有雪肌霜,可医疤痕,不知先生?”
“不要,”纪卿摆摆手,“修道的,长那么好看干嘛,我看钟虔仙这作风就很好,一心向道啊!”
这人也是个难对付的主儿,钟沉风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眼里闪过一道利芒。
但想挖出他钟家堡的秘密,恐怕还嫩了点儿。
坐在椅子上的江寒彻早就自顾自地入了定,他也看不出虚实。
“不知先生对妖患的事算出来多少呢?”钟沉风一挥袖子,下人抬上来一整箱金条,“愿先生教我。”
纪卿突然发现,屋子里的人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方才站立在侧的婢女早已悄悄退开了。
“钟家主诚意十足,那卿便妄了。我算出,这妖患似是与一味香有关,不知钟家堡是不是燃了什么不该燃的东西,将妖兽吸引了过来呢?”
钟虔仙眉头微蹙,突然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桌子,“钟家每月十五日烧猪肉祭祖,这妖,总不会是馋猪肉了被吸引过来的吧?”
钟沉风微笑着看向纪卿,突然掀了下衣袖,一股风刮向了场上四人。
钟虔仙头一歪,晕过去了,纪卿身上却平白无故地出现了一个透明的黑色罩子,挡住了这股风。
钟沉风脸色一沉,眯起眼,看向至今在盘腿打坐的江寒彻。
这个佘傲天,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钟沉风突然笑了,“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这人,就喜欢试探客人虚实,念夏,给这两位贵客安排两个院子。”
“不用,”江寒彻正开眼,随手一挥,纪卿身上的黑色罩子消失了,“我与我师父住一个院子。”
钟沉风咀嚼着这两个字,似乎酝酿着什么难解的情绪,声音怪异,低笑,“师父?”像是察觉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弥补,“当然当然!徒弟……当然是要与师父住在一起的。”
他这两声怪笑让纪卿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跟在引路的钟家弟子身后,一路上,他的乖徒儿一直目不斜视地走着,纪卿冷哼一声,背着手走。
装得比江寒彻还像高人。
一路沉默的两个人进了屋。
纪卿咳了一声,看向傲娇地坐在椅子上,
依然一眼都不看他的江寒彻,走过去,“喂!方才……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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