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彻神色一顿,冷冷一笑,一抬手又把许次诚甩了出去,“他如何肯杀人!他醒了,恐怕连看见我打他都要拦!”
这话就叫剩下的这帮师兄弟听不懂了,六师弟闻朝最小,平时见纪卿发疯也不多,也不怎么和江寒彻有交集,怯生生地问,“大师兄,师父他怎——”
话还没说完便被花满衣拉到一边,“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去找你四师兄玩去!”
也不知道醒了会变成什么样,江寒彻心里一酸,魔道,师父入魔定是被迫的,他那样的人,入魔了该有多伤心。
把小鼠妖拉过来,江寒彻问,“我师父的功法是哪儿来的?”
“我曾在这山洞里,听到一个老气横秋的声音说,他有天妖的修炼功法。我觉得这事儿古怪,就没搭理,后来白蛇眼见着就要撑不过去,我便去找你。回来,白蛇就变成这样了。”
天妖的修炼功法,那也该是妖气啊?哪个妖的妖气会像纪卿身上的黑雾那么古怪,一看便知,这是一股侵蚀性质的能量。
能蚀妖,能蚀人,对上修神者的神之气却只能被吞噬。
所以他才不敢用神之气干扰师父。
“你跟我来,我进去看看师父修炼得如何了,顺便……”顺便看看给他功法那人是何方妖物。
“好的,冰块儿兄。”
阿鼹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啊呸”的口型。
干嘛呀让他进去?
看两只蛇妖如何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吗?
呜呜呜他珍贵的眼珠子,他还没有对象啊喂!
石洞里,纪卿依然盘着腿。
第一个暗邪之境还没体悟完,就先这样吧。
他讨厌这个鬼地方,等他找到了安全的住处,再去继续体悟这个境界。
心里的伤痛不可描述,纪卿两手轻轻抱上了自己的头,刚才他睁了下眼,有些惊讶他竟然现在都没失明。
果然,人的承受能力是会一步步提高的,从前被江寒彻威慑一压,他就忍不住要蜷缩起来。
这短短一个多月,花不归死在了他的怀中,
张笛被利箭射死,天上人间那满满一屋子的死尸,被像动物般关起来的少女……
还有这几天,如影随形的剧痛,
鞭影——
“师父,师父?师父怎么了?”
纪卿轻轻睁开眼,声音柔和地一如既往,“还好啊……”
江寒彻的心都要碎了,将人半抱在自己怀里,本想用神之气为他疗伤,一想,又生生停住了。
“怪徒儿没保护好师父,”他轻轻拍着纪卿的背,“徒儿日后定走到哪,就把师父装到个葫芦里,带到哪去!”
纪卿一怔,不知想到了什么,不出声地低笑一声,“大可不必。好了,该我兑现承诺了。”
纪卿淡漠地在手里凝出一团邪气,掐断了身上的寒铁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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