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衣一手捂着裴音的嘴,一手拖着闻婴,
闻朝两个毛孩子,往洞口拽,那副病弱的模样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
闻婴扭过头去偷偷地看,花满衣一巴掌扇了过去,他委屈地咕哝了一声“五师弟”,然后老实了,低头随他走出去。
“江澈,你先起来,起来……”
“师父,徒儿当日只见师父心里太过压抑,人皆有七情六欲,师父也如此,师父那日需要弟子,师父——”
“我需要,你便给吗?”纪卿脱口而出。
江寒彻抬眸望向他。指腹微微摩挲着纪卿的手。
纪卿的脸染上一层薄红,往日,他从未与人亲近过,更别说行这等子荒唐的事,他简直没办法面对自己这个大徒弟,轻轻把手抽出来,转过身去。
江寒彻站起来,脸色平静,走近一步。
轻声:“师父需要,弟子自然是给的。”
纪卿低喝,“不许再说!”,江寒彻忽然一把握住他的手:
“师父今日又练了那邪功,是不是?”
纪卿别过头。
江寒彻却继续走近,纪卿被他强行把身体掰过来,面对着他。
一股无名火冒上来,那日,江寒彻就是如此硬要把他的头掰过去面对着他的。
两人离得如此近,他能感受到纪卿颤抖的睫毛,微暖的呼吸。纪卿闭上眼:
“不,不需要,我不需要,你走——”
“此功法损身,更损心性,你受不了,你快受不了了!师父,你当真感受不到吗?!”
“你也知道我功力低微!”纪卿猛地抬头,直视着那双星眸,“我不练,如何撑得过去,今日,是许次诚,明日又有张次诚,
王次诚,我如何自保?”
他低笑一声,“我如今先需活下去,再打算其他。走一步算一步。”
他望向江寒彻的眼睛,“你修你的神,我走我的邪道!江寒彻你听着,我心性很不易歪曲了呢,你大可不必如此,
如此自以为是地认为,我‘需要’什么!”
江寒彻离得他近,声音却低了下来,“师父从前……也未关注过自己的欲望吧?那日释放之后,师父不亦觉得身上轻松好些,不被那戾气束缚了吗?况且……师父以为我为什么会开始,难道不是师父的行为先告诉我,师父需要的吗?”
纪卿简直难以忍受,他听着自己的舍友们开黄腔时倒没有这么脸皮薄,今日被江寒彻一提,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寒彻这人怎如此可恶,抓着他这一件事,就一定要一直提,
一直提吗?
江寒彻见他脸色通红,咬唇不语,知道这人的承受能力已到极限,连忙抓住他的手腕,问出心里的疑惑:
“那师父为何不愿练我的修神功法,《妖神鉴》?”
见纪卿目光疑惑,江寒彻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低头难过,“师父,我给师父的玉简,师父连打开看都没看吗?”
纪卿发愣,“你那是修神功法?明明是个鬼画符一样的符咒……”
纪卿将灵识探入衡希玉镯,取出玉简。
江寒彻拿在手里,重新将滕录好的玉简看了一遍,没有问题,正是自己修炼的功法。
师父不会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