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洗吧。”
门严丝合缝地悄悄合好。
江寒彻抬眸,望了下被师父趴过的门框。
心跳得热烈。
师父。
怎么办呢。
越来越爱你了。
屋外。
“他是你大徒弟?”
“嗯。”
“你脑子受伤,忘记以前所有的事了?”
“是这样。”
“你这邪魔休想以此来洗脱罪名!我会一直看住你,你——!”
纪卿赶紧拉住他,“你别蹦!别喊!待会儿把王大伯他们喊醒了怎么办?”
沈避溪气哼哼地甩开他的手,郁闷,“你为什么叫我小点心?能不能换个名?”
“就当你是我的饭后甜点,怎么不叫小点心?”纪卿随口道。
沈避溪高抬下巴,一脸倨傲,“你就不好奇,我真实身份是什么?”
“不过是哪个大门派,
被家里宠大的贵公子,什么都不会,就听说哪儿有魔,
哪儿有妖邪就去除魔卫道。别人又处处让着你,平白在江湖里闯出点儿名声……”
沈避溪鼻子都气歪了,扬手举起一块暗金色的硬玉,纪卿只觉得一股震慑之力从那块硬玉上传来,不由得退了一步,沈避溪正要得意,纪卿突然将手指比在唇中心,
“嘘,刚才是不是我乖徒儿在敲窗?”
这次两人听得清晰,几声“笃笃笃……”从江寒彻洗澡的屋子里传来。
纪卿正要进去,沈避溪皱眉,“你是给他当爹呢,还是给他当师父呢,洗澡这样的事也要管?”
纪卿的脚步一顿,“要你管!”
沈避溪翻翻眼睛。
屋里。
三千青丝披散在微湿的肩头,方才那个泥人儿不见了,一个极美的男子半卧在寒玉碗里,见纪卿闪身进屋,嗫嚅了下。
纪卿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阿澈,怎么了?”
“师父,冷。”
寒玉性凉,如今江澈未恢复修为,怕是受不住。
瞧着纪卿站在那不动,似是在思索什么,江寒彻歪了下身子,清澈的水里突然泛起一片鲜红,迅速晕染开来。
“师父……疼。”
纪卿一眼瞧见那抹鲜红,心里又惊又怕。
他从未见过江寒彻如此虚弱的模样,这一天,虽面上不显什么,但一颗心却是无时无刻不提着。
他一直以来就与江寒彻相依为命,犹豫了又犹豫,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让江寒彻跟着花满衣他们回去修养,自己如今这实力也可自保;
没想到那人轻飘飘地一句话,他又动了让那人跟在自己身边的心思。
纪卿立马上手将人轻轻扶住,手里掐了个诀,把水变没;极快地从衡希玉镯里找出干净衣衫,盖在江寒彻的身上。
动作快得一气呵成,仍不动声色地在江寒彻的背上,
胳膊上扫了一圈,未见什么伤口。
“阿澈,你哪里痛?”
江寒彻将头轻轻枕在纪卿肩头,两手环上他,“阿澈抱一抱师父就不痛了。”
纪卿身体有些紧绷,但江寒彻只是抱着他,手虚虚地搭在他腰间,耳边传来他平稳的鼻息声。
像是睡着了。
纪卿轻轻别过头,把人半抱到火炕上,盖好被子。
用灵识扫了一遍他的身体,并无大碍。
纪卿默不作声地坐着,如看一朵自己养得好看的花儿一样,歪头看了他一会儿,正蹑手蹑脚地走出去,身后传来咕哝声:
“师父别走,阿澈要师父抱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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