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张脸一晃出去,就等于在身上贴了六个大字,江蓑雨的亲儿子’,见过江老阁主的人都知道,只是在天清阁,没人敢说。”
“我不信,江不渡就不知道。”
“他是自己装睡。”
云中郡东,天上人间。
“这位爷,您请,里边儿请……”
纪卿随手丢了个钱袋过去,花鸨儿在手里掂了掂,脸上一喜,
“客官是来听琴筝姑娘弹琴的吧?哎呦哎呦,琴筝正梳妆打扮呢!一会儿就出来!”
纪卿一脸倨傲,附庸风雅地摇着把折扇,“这些银子就给琴筝姑娘买些胭脂用吧!可一定要报我公子的名号,叫她知晓!”
花鸨儿连连点头,“我晓得,我晓得,两位公子里边请!”
刚进去,一股脂粉气扑面而来。江寒彻不知什么时候拽上了纪卿的袖子,喉结滚了滚,似乎有些紧张。
纪卿拿扇子一拍他的手,传音,“乖徒儿莫怕,且跟着师父走!”
他信步绕过几个朝他扑过来,
半遮着面的女人,随手把江寒彻一拉,
一转,让他躲过了一个正朝他扑来的绿衣女子。
拿折扇在江澈身前一挡,纪卿冲那绿衣女子眨眨眼,“我这兄弟还是个雏儿呢,我今日是来带他见见世面,姐姐莫吓着了他……”
“这样呀,”小翠咯咯一笑,含羞带怯地朝江寒彻抛了个媚眼,“那,公子可别吓着了……”
刚进来的两个公子都是身长玉立,一个清冷出尘,恍若仙尊,另一个却是半遮着面,但那灰扑扑的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就足以让她们心动不已了。
“师父……师父可真是熟练!”纪卿耳边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低头一看,江寒彻的一只手仍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仿佛正抓着什么救命稻草,整个人的状态,又惊又恐。
纪卿不由大乐,拿折扇一拍他肩膀,凑过唇去,江寒彻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便将耳朵侧过去。
却听那人在耳边低笑,“阿澈好清纯!”
江寒彻的脸“腾”得一下红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半晌,攥上纪卿手腕,把他扯到门前。
冷着脸问花鸨儿:“这里有雅间么?”
“有,爷是要什么样的雅间?”
江寒彻皱了皱眉,纪卿连忙把话抢过去,“要能看见琴筝姑娘弹琴的雅间!”
江寒彻的脸黑了黑,花鸨儿一脸为难,“已经满了。”
纪卿立马塞了锭金子过去。
“有有有!”花鸨儿笑成了一朵老菊花,“您跟着小翠去。小翠,小翠!领这二位公子去找间三等雅间!”
待那两位出手阔绰的公子离去,花鸨儿打开了那蒙面公子给她的钱袋。
这么长时间了,好久没有这么神仙似的人物来她这儿了。
连她也不由地迷了眼。
看到钱袋子里的东西,花鸨儿愣了愣,拿出来,傻傻地对着阳光看了看,
突然叫过一个姑娘,“把那俩公子的茶,都给我掺上马尿!”
花鸨儿恶狠狠地咬着牙,一扬手,把纪卿给他的一袋石头丢进了街心。
穷酸玩意儿,还想听他们的琴筝姑娘弹曲儿?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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