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连自己也不告诉……
突然,他在房梁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种淡淡的臭味,
这种熟悉的,
十天半个月不洗澡的味道……
钟虔仙?
江寒彻眯了眯眼。熟人还挺多。
正有一人躺在左斜前方房梁的柱子上,身上披着个黑漆漆的大蓑衣。
四楼雅间,宁天水此时还不知道,琴筝已经招惹到了纪卿,完全暴露了。
不过他此时对这些也不怎么关心。
最好,华清门现在就倒掉,这样的话,他就给他的小公子喂些药,然后放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总是这么囚着公子,公子那么爱玩的性格,肯定会郁闷。
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突然传进四楼北侧:
“琴筝姑娘……我是该叫你琴筝姑娘,还是叫你若离公子呢?哟,看不出来,若离公子颇喜欢扮演别人的身份呢,脸喜欢用别人的,连弟子也喜欢别人家的吗?!”
宁天水脸色一变,琴筝,不,是狐妖若离跪倒在宁天水身前,抓住他衣袍的前襟,
“药!主子,求主子赐药!我——”
宁天水挥出一掌在门前设了一道禁制,纪卿正要推门进去,面前却平白多了一道白光挡住去路。
宁天水弯下腰,笑,
“你是这里的老人了,怎么会不知道,一个月内两次服那药,会令功力增长两倍不止的同时也会损伤你的经脉?每月十七,身体剧痛,全身流出恶脓!越是服用,十七日那天的症状越重!直到受不了自尽!”
若离的手抖了下,“为什么主子服用了,就没问题,求,求主子赐我没有这种副作用的药!我愿为主子做任何事!”
宁天水怔了下,嘲讽,“没有副作用的药?这东西乃是用妖丹,
女子之血炼制,功力越高的妖,炼制的药效用越强,本就有伤天合!哪里存在什么没有副作用的药!”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若离,你会死,我也会,整个华清门服用了这种药的人,都得死!”
若离的手更抖了,怔了怔,
“可是,可是门主不是派了许多人,寻找江蓑雨留下的轮回镜了吗?当年,都说他死了,不见了……是纪卿!一定是纪卿!除了江蓑雨本人,谁还会有那么大的本事把我若离抢占了十年的身体夺回去?他轮回了!江蓑雨就是纪卿!”
因为这个发现,他的声音兴奋地抖了起来,“只要让门主回到,没有这种药!没有什么迷妖香!没有被拐来的少女,没有天上人间……我们都不会每月十七再受这种痛苦!”
他又仰起来,“求,求主子赐药!我为主子捉到那江蓑雨!”
宁天水把他一脚踢开,同时,若离身前多了个红色的匣子,他抱着匣子,疯狂地笑起来:“谢谢,谢主子赐药,谢……”
宁天水冷着脸看着这不似人样的若离一眼,走到里屋,按了下榻边的一个凸起,一道幽深的通道从榻后让出来,他走了进去。
那些小镇,每个镇的妖患都在十五日,就是为了要在十七日之前,为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备下大量妖丹,
少女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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