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心里有些复杂。
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那些幼女救了被绑架的少爷,然后少爷长大后没认出幼女,反而把女配当成恩人,后来又乱七八糟一堆狗血的文学。
阿澈小的时候大概就只有那个男孩儿给过他温暖,所以他一辈子,都在找这种温暖的感觉。
有人说,喜欢就是一种情绪。
纪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只是很想靠近,从来没有这么想靠近过一个人,而且还是这么对他好的人。
所以他就表白。
没关系,他在心里小声说了句,目光又重新变得平淡。
纵使,他纪卿真的不是当年把这条蛇孵出来的那个男孩,江寒彻也真的找到了救他的人,届时,他愿走就走。
最爱的时候在一起过,也就够了,世界上本没有什么太长久的感情。
喜欢了就去爱。
没爱了就潇洒地拍拍屁股离开。
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也无所谓失去。
等江寒彻不喜欢他了,他就识趣地走,在此之前,会一直死皮赖脸地缠着这条黑蛇。
江寒彻看着卿卿歪着头,若有所思的模样,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按说,已经把话说开了,卿卿应该会很高兴。
没想到他只是拍着自己的肩膀笑了笑,好像也不太在意。
“卿卿……”
“好了,”纪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寒彻长老,我们该出去会会那八个美人儿了。”
江寒彻脸黑之余,转了下脑子,“卿卿是想,通过她们打探到底天上人间在做什么?”
“对,这些女子,还有你的好师父,一定知道不少事。一会儿我出去和钟虔仙会合,想办法再从他身上榨点金子出来,叫几个美女,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些女子肯定早回去了。”
他扫了眼江寒彻,
“阿澈就去这林子里找找你师父吧,保证他还活着,最好问出点什么来,若我有事,会用你给我的寒玉佩唤你。”
三两语就把事情安排妥当,纵使江寒彻听见“你师父”这三个词,简直在怀疑卿卿是不是在打趣他,但卿卿脸上的表情又很平静。
只好说,“阿澈日后只认卿卿一个师父。师父莫在要打趣徒儿了。”
纪卿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乖徒儿,去吧。哦,对了,先送我出去!”
江寒彻心知,纪卿的情绪可能还有些不对,一时又抓不住要领,只见卿卿已经转身朝屋外走了。
追上去,从身后抱住,江寒彻不安道,“卿卿……”
纪卿轻轻在他歪过来的侧脸上吻了吻,咕哝,“该走了,阿澈。”
直到那幻境之中,江寒彻才知道怀里这个人的安全感有多弱。
……
迎接纪卿的,是被绑在柱子上堵住嘴的钟虔仙,以及一整个坐得四平八稳,
像是要黑化了的沈避溪。
“砰——”他重重地把茶盏磕在桌面上。
沈避溪知道纪卿有修观匾,对他这么神出鬼没倒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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