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升……
宁天水的唇轻轻翕动,却没把这个词说出口。
“天水,天水?纪卿!你,你给我的药有毒?我,我——”
“没事,公子。”宁天水抓住沈避溪的袖子,努力掩住虚弱,站直,“我有旧伤,公子,公子先回-回我为公子安排的地方去,纪少阁主,还有您的这位大弟子,各位今日便在天上人间随意一点,我买单。”
他不欲多留,半扶半强迫地拉着沈避溪的胳膊,就要和他的公子往外走。
“天水……”沈避溪担心道,努力扭头望,“纪卿!你的药真没问题?”
宁天水扶着沈避溪的手有些颤抖,他快要控制不住,痛得要倒下去了,他必须,立刻,马上找到沈念升。
否则这痛便会一直在他腹中搅动,宁天水的手有些颤,更让他恐惧的是,以自己如今的状况,可能已经无法控制沈避溪,把他在锁进朔初阁了。
“公子听话回朔初阁好不好,天水一会儿便来陪你……”
沈避溪攥紧了他的胳膊,眸子泛着些寒光,又是心疼,又是气急:“天水,你究竟瞒了我什么事!你到底怎么了?”
“二位,”纪卿慢悠悠的话从他们身后传来,“不如,听在下一?”
……
地道深处,沈念升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全身裹着黑袍的少年如同一道见光便散的黑影,枯瘦地落在了地道终点。
单膝跪地之时,宁天水的唇色已然发白,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却依然跪得笔直。
“门主。”他没说请您赐药。
没有药,便会一直痛,一直痛。
“今日,你可是有些迟了。”沈念升冷声道。
沈念升有些欣赏地看了他一眼,不错,竟然能忍这么久,伸手扔了颗丹丸,宁天水伸手接住,“谢门主赐药。”
沈念升的指端在桌面上敲了敲,似是不在意地,
扫了眼昏暗的地道,目光再次落到宁天水身上时,便夹杂了些玩味,“天水,这是我那乖儿子为你起的名字?的确要比廿五这个名好听许多……江蓑雨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在他提到“乖儿子”这个词时,宁天水的手指突然微微蜷了下。
“江蓑雨的轮回镜不在他身上,不过这人现在不记得之前的事,我无法问出更多的什么。”
“廿五,你知道我是怎么对待那些背叛我的人的吗?”沈念升微微倾身。
地上的人眼底一派平静,早在他选择为沈念升做这些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今天了。
方才沈念升给他的阻断药,是假的。
再也支撑不住,他终于半倒在了地上,就在他刚刚倒下之时,身边突然多了个温暖的身体,将他靠在自己身上,同时耳边传来一声焦急地惊呼:
“天水?天水!你不是说吃了那药,便没事了吗?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天水痛得说不出话来,此时他不光恨沈念升,还恨纪卿,纪卿不是承诺了,要把公子丢进那个什么修观阁里,好好保护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