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寒彻应声。

涪陵多瘴气，一层层的山峦遮天蔽日，人烟稀少，是妖类的天堂。

听说，那里有四大妖门之一，通往妖界，有天妖驻守。

另外三个，则是千夏谷，

矮子山，

日落崖。

千夏谷和矮子山还好说，书中写日落崖是太阳落进去的地方，作为一个信仰科学的地球人，纪卿知道天圆地方，太阳怎么会落进地球里？

见鬼的设定！

天妖挺厉害的，张嘴问它要点儿心头血，它肯定不乐意。

纪卿犹豫道，“乖徒儿，要不……咱们先去别的地方历练历练？先回碧落崖潜修也行……天妖，一听这名字就不好惹。”

江寒彻轻声笑，“师父想去便去。”

窝在火炉边睡觉的小鼹鼠突然“吱”得叫了一声，兴奋地蹦上纪卿的肩头。

……

“兄！”钟虔仙推门而入，身上穿着件新的蓑衣，腰里依旧别着他的铁鞭。

“哎我说兄，你这内道到底还传不传呐？我可是按照你说的，沐浴更衣，

焚香三日了！你闻闻你闻闻！现在我钟虔仙一出去，那别人都不知道躲我了，一点儿都不威风！”

纪卿嘴角抽了抽，那是被你的武功吓得吗？那是被你身上的臭味熏的！当真是凭实力，当上的衡河钟家第一高手啊！

“拿纸笔了吗？”

钟虔仙蹙眉，“拿纸笔做什么？”

一根白如玉笋般的指头戳在了钟虔仙脑门儿上，纪卿笑了，“当然是记下来！难道钟兄有过耳不忘的本事吗？”

钟虔仙是个粗人，平日里人们对他避之不及，从未被什么人做过如此亲密的动作，被纪卿这一指头敲得发愣。

突然注意到，纪卿是个容貌绝色的少年，脸上的疤不知什么时候治好了，正漫不经心地翘着一只脚，一手撑着下巴。纪卿回忆着《道德经》的内容，

“来来来，既然你不用纸笔，我就开始说了！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不足剩有余……”

“咳咳咳咳，”钟虔仙突然古怪地咳嗽起来，脸色通红，站起身，“，兄！待我找来纸笔再来向你讨教，先行一步！”

他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一出门就见江寒彻站在门口，钟虔仙拱了拱手，本来还想向兄的弟子讨教一番来着……哪知，兄的真容竟如此祸水！

那端得是放松自在的姿态一做出来，就连他，都在屋里和兄单独坐不下去。

“哎呦！”钟虔仙突然走着走着，平地摔了个跟头，连忙爬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嘀嘀咕咕，“色也，空也，见色便会平地摔跤也！日后，还是与兄保持距离为妙！”

他没注意到，在他的脚下，一团神之气悄然被江寒彻收拢在指尖。

江寒彻冷冷一笑，当他死了吗？真是什么人都敢肖想他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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