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不是这个。
如今,谢青山满心盘算的都是,他没留下纪溯之他儿子,该怎么逃,才不会被门主废掉全部修为。
……
荒郊,木屋,修观匾里。
被他抱住一瞬,纪卿才彻底松懈下来。
那金碗迎面朝他打来,纪卿就愣愣地站着,躲都不躲,果然那碗就在半空落下。
他就是固执着瞪着那个许久找不见,
在这一个多时辰里让自己忧心如焚的人,想看见他眼里的心疼,让他把那金碗给自己挡下去。
就是要瞪着他。
他不该让自己担心这么久,不该让自己受欺负,不该在自己想找他的时候找不见。
毫无理由,且幼稚至极。
纪卿放任自己在清冽的木香味里埋了一会儿,时间有些久了,久得江寒彻都忍不住把他的脸掰过来看了一眼。
似乎是在瞧他活得好好得没。
纪卿忍不住笑。
江寒彻捏住纪卿的下巴,研究他傻傻的笑容。
不知看出了什么,江寒彻眼里升起细碎的亮光。一歪头。
突然吻了上去。
手依旧紧紧地贴着纪卿的后背。
他也不确定师父想要的是不是这个,但他吻上去的一瞬,师父除了呼吸抖了一瞬,渐渐地,就放松了。
有些乖巧地仰着脸。
江寒彻愣了下,似是不可置信,怔怔地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眼睛。
突然压着他的后脑用力。
纪卿有些喘不上来气,心脏疯狂地跳动,二十多年来从未如此剧烈地跳动。
在他走遍一间一间屋,找不到江寒彻之时,在他努力压制身后那些至阳至纯的法宝之时。
心里还是很想念他身上清冷的味道。
那个装神弄鬼的玩意儿很难打吗?
怎么找不到了……
他失落至极。
然后,那个仗着倾误剑的少年就破空而出,来找他了。
第一次见倾误,这把剑锈迹斑斑,却被江寒彻一翻手,甩出一道灿烂的寒光。
今日它也是这么寒光一翻,朝着那些用法宝戏弄他的坏人们卷去。
一吻毕。
纪卿脸上挂了好些泪珠,微微卷翘的睫毛垂下。
江寒彻又凑了上去。
慢慢地,一点一点吻去他眼里的泪,像是擦拭一块布满裂纹的玻璃。
在师父没注意的时候,暗中把神识探入衡希玉镯。
再一抬眸,手里多了两枚结契用的寒玉佩。
这是他早在钟家镇时,就挖了那修观地牢的大门,凝炼了这两枚玉佩。
两佩中心皆有一红丝,是用他的誓心魔,和那日山洞外师父给他的精华,凝炼进去的。
一除妄念。
二结同心。
三……
三则,他日,若自己找不到师父,可以藉此寻觅。
这地方风不凉,江寒彻就抱着,不住想吻,不知是第几次了,他又把头凑过去了,少年一歪头,把脸偏过去。
“江寒彻,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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