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会把他照顾得很好,但爷爷,爷爷他会伤心。
纪院长摸了摸他的头:“那就跟他走吧。”
*
“既然师祖说没有修神功法,那师父便教我您练的吧?”
纪卿一骨碌从躺椅上爬起来,连声,“不妥不妥!”
站起来背着手,一边走一边围着江澈转圈,他自己还丝毫不觉得,“这功法是邪功,极损心性,依我此次突破来看,恐怕是越往下练,突破之时所需的戾气越重——”
纪卿不由叹了口气,“就算是我,也不打算练到什么最高层了,不知要念多少佛经,才压得下心里那些疯狂的念头……”
“师父心里也有疯狂的念头吗?”少年轻轻把他按在躺椅上,为纪卿揉着肩,他舒服得都闭上了眼。
闻轻声笑了:“是人都有欲,佛祖都不能幸免,何况我一凡人乎?”
耳边传来轻轻的吹气:“师父的欲,是什么呢?”
纪卿耳朵动了动,突然爆红,连忙站了起来,像是如梦初醒:“寒彻,我,我为你找功法去……”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走出门了。
眼前这个,不知不是真正的阿澈,自己这么久没见他了,还挺想他。
这里的幻镜十分逼真,依他的猜测看,方才那少年很可能是阿澈记忆里的自己。
他摸了摸跳得很快的心口。
哎呀!不知他方才被那少年一句话弄歪了心思,到底算不算背叛阿澈呢?
纪卿掰着手指头,沮丧地想,他真的想阿澈了,每日都很想,如今他与阿澈还算热恋期呢!
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去。
纪卿不知道,他身后的少年盯了他的背影,很久很久。
是夜。倾殿。
一个黑影轻手轻脚地靠近,围在床榻边,那不算厚重的帷幕后,正睡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年。
“师父,师父很难受吗……”他喃喃道。
空气中的呼吸声轻细均匀,师父正在熟睡,他的睡姿本就如此。
“师父……”江澈又低低地唤了一声。
纪卿被搅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这个问题让纪卿一下子惊醒,不会吧,江澈是不是对他起了疑心了?但他真的没有准备这个问题的答案,犹豫太久,会被江澈怀疑。
他好像是从什么地方看见来着,绝对不能让幻境中人意识到自己就是幻境中人。
他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说,“……未来。”
纪卿努力撑着精神,等了江澈好久,都没等来他下一个问题,迷迷糊糊间,是真的要睡着了。
“那……师父与我在未来,是什么关系?”
仇敌,还是朋友?
江澈眼底依旧是浓浓的不信任,若是仇敌,不过就是未来活过一辈子的纪倾用的障眼法,自己在未来成了他的心腹大患,他回来,就是为了除掉自己。
榻上之人快睡着了,声音轻得几乎耳不可闻,却依旧被江澈捕捉到了。
“道侣。”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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