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听到这些,一阵唏嘘。
齐薇薇继续高声说道:
“街坊们,再遇到可疑的人,请立刻报公安。抓住一个,我这里奖励大家十块钱!”
“十块钱”三个字落下去,巷子里静了一瞬,然后猛地炸开了。
好些个人眼睛都亮了。
十块钱,那是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一个可疑的人,就是十块。
这个价码,足够让这条胡同里的每一个大妈大婶都变成侦察兵。
齐高峰听到这些话,面如死灰。
他被人从屋里拖出来,两条胳膊反剪着,身子弯成一只虾。
他艰难地转过头来,嘴边的肌肉抽动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你个齐薇薇,你算计我。齐达友这条老狗身边,还有你这样的人物,我认栽!”
齐薇薇走到他面前,离他只有半步远。
然后她抡起巴掌,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这巴掌是打你违背人伦。”
反手又是一巴掌:“这巴掌,是打你忤逆不孝。”
打完,她看着他,目光平静,语气变得温和:“齐高峰,你的路走错了。我劝你,不要再被敌特势力利用。你要迷途知返。”
说这话时,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齐高峰的胸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收回时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纸片,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齐高峰的上衣口袋。
那纸片极薄,又折得极小,混在褶皱里,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齐薇薇刚刚翻抽屉时就写好的几行字。
字迹故意写得歪歪扭扭,横不像横,竖不像竖:
“尽量找到齐薇薇尽可能多的手稿,齐氏农机系列的尤其值钱。一张一百元。”
这东西若是被搜出来,齐高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加上今天围攻打砸、强闯民宅、翻看图纸这些事,串起来就是一串现成的链条。
齐薇薇要把他送进去。
不单要送进去,还要让他一辈子出不来。
对付一个十七岁就有如此心计的祸害,不能只断他的触角,得伤他的根。
齐高峰被押走了。
齐棣也被两个战士架着往外走。
他怨毒地扭过头来,盯着齐薇薇,声音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想不到,齐家出了你这么一条毒蛇!”
齐薇薇说:“这句话,送给你儿子更合适。”
“这事没完!”齐棣吼。
齐薇薇说:“我等你,等你们出狱。”
冯小娟这会儿才真怕了。
她的双腿像抽了骨头,软得站不住,两个战士一左一右架着她。
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口里骂齐棣:
“你个遭瘟的东西!你惹大房干啥啊?高峰也要高中毕业了,咱们家眼见着要好起来了啊!都怪你!都怪你这个老不死的!”
齐棣也吼回去:“我就是恨老爷子偏心!我恨!啊——”
他被架出了巷子。
冯小娟的骂声也渐渐远了。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梁冰安排了几个战士在巷口守着,其余的押着人走了。
郑公安带人做过现场笔录,也走了。
临走前他对齐薇薇说:
“齐主任,今天这事性质严重。
我会向上级汇报,也请你们部里出个证明,说明你的研究项目确实需要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