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雨天躺在炕上,从怀里掏出木匣,打开,取出那块玉璧。玉璧在油灯下泛着青白色的光,纹路像活的,在光里微微扭动。他把玉璧翻过来,背面光滑,什么也没有。又翻回去,纹路还在。
。检测到剩余碎片位置:满洲(3块),日本(5块)。”
何雨天把玉璧放回木匣,揣回怀里。他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裂缝从东墙一直裂到西墙,像一条干涸的河。老太太说这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另一个天。他不知道另一个天是什么天,但他知道,他得去满洲,去日本。不是现在,是以后。
柱子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何雨天肚子上。何雨天没搬开,就那么搁着。
“哥。”柱子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梦话,“肉……给我留点……”
何雨天笑了一下,没出声。
窗外的天黑了。北平的夜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老太太没了,她的屋空了,灯灭了。何雨天知道,那个屋里再也没有檀香味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的裂缝还在。但他觉得那道裂缝今天宽了一点,深了一点,像一张嘴,等着吞什么东西。
第二天,陈翰文来了。他蹲在何家灶台边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了。
“聋老太太没了?”他问。
“没了。”
“你查过她的底没有。”
“没查出来。只知道她有个侄子,从满洲来的。”
陈翰文吸了一口烟,吐出来。“那侄子呢。”
“老太太没了以后,就没再见过。”
何雨天从怀里掏出木匣,打开,把玉璧给陈翰文看。陈翰文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皱眉头。
“什么东西。”
“老太太给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值钱不。”
“不知道。但她说这东西不止一块,凑齐了能知道天地本源的秘密。”
陈翰文把玉璧还给他,把那根烟抽完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老太太这个人,不简单。”他说,“她住在这儿几十年,没人知道她的底细。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她聋,叫她聋老太太。”
“她装聋。”何雨天说。
“你怎么知道。”
“她听见我晚上出去的声音了。”
陈翰文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了。你小心点。小鬼子还在查‘夜叉’。”
“知道。”
陈翰文走了。何雨天蹲在灶台边上,把玉璧举起来,对着窗户纸透进来的光看。光很弱,玉璧里面的纹路看不清楚。他把玉璧放回木匣,揣回怀里。
柱子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颗弹珠。
“哥,你看,我又赢了一颗。”
“赢谁的。”
“闫学武的。他今天手气不好。”
何雨天看了一眼那颗弹珠,玻璃的,里面有一道红纹,像血丝。
“收起来吧,别弄丢了。”
“丢不了。”柱子把弹珠塞进口袋,跑出去找闫学武了。
何雨天站起来,走到聋老太太那屋的门口。门没锁,他推开门,走进去。屋里空了,床板被拆走了,柜子也搬走了,地上只剩下一些破布和碎纸。墙角有一个香炉,铜的,落了一层灰。何雨天蹲下来,把香炉捡起来,吹了吹灰。香炉底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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