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之心在掌心跳动,一下一下,像活物。
何雨天盘腿坐在洞里,后背抵着湿冷的石壁。手电筒立在旁边的石头上,光柱斜着打上去,球体上的纹路像蛇一样蠕动。他把玉璧从空间里掏出来,搁在旁边。两块东西挨在一起,光闪了一下,更亮了。玉璧发烫,烫得他手指一缩。
系统界面炸开一片血红,文字一行一行往外蹦,像等不及。
“火山之心。远古洪荒遗留。威力相当于核弹百倍。引爆富士山,火山灰覆盖关东平原,预计死亡五十万至八十万。”
何雨天盯着那个数字。八十万。他杀过小鬼子,杀过汉奸,杀过伪军。最多一枪一个,一刀一个。八十万?他把火山之心攥紧,球体硌着手掌,温热。
“使用方法:投入富士山火山口。倒计时十分钟。爆发后,方圆三百公里寸草不生。”
他抬起头,洞顶渗水,一滴砸在他眉心,凉得他一激灵。他抹掉水珠,又把视线落回系统界面。
“火山之心属于上古碎片。集齐九块,解锁终极路径。”
九块。他有一块玉璧,加上火山之心,两块。剩下的在满洲和日本。他记下了,但眼下顾不上。先把正事办了。
他把玉璧收回空间,火山之心托在掌心,举到眼前。黑球体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的脸——瘦了,颧骨凸出来,嘴唇干裂起皮。十岁的脸,看着像十五。他把球体翻过来,背面也有纹路,密密麻麻,像地图。
外面突然传来人声。
何雨天手指一紧,把火山之心塞进空间,手电筒也关了。洞里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他趴在洞口,扒开杂草一条缝。
远处有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还有狗叫。不是一条,是好几条。叫声越来越近。他缩回洞里,把杂草拢好,背贴着石壁,屏住呼吸。
狗叫声从洞口上方过去,越来越远。人声也远了。他等了很久,等狗叫声完全消失,才吐出一口气。后背湿透了,衣服贴在肉上,凉。
他重新打开手电筒,从空间里掏出日本地图,摊在地上。富士山,东京,皇宫,神社。他用红笔在富士山画了一个圈,又在东京画了一个圈。从富士山到东京,直线一百公里。从东京到日本海沿岸新泻,三百公里。
系统提示又弹出来:“空间瞬移消耗杀敌数。当前837。55,可瞬移八百公里。瞬移后剩余约五百,足够回国。”
何雨天把地图收起来,揣进怀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蹲太久,腿麻了,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他走到洞口,扒开杂草。天已经黑了,月亮没出来,富士山的轮廓模糊,山顶的雪泛着微弱白光。
他退回洞里,靠着石壁,把手术刀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刀刃在黑暗中闪了一下。他盯着刀刃,脑子里转着火山之心。这东西能杀几十万人。他想起南京,想起那些照片——堆成山的尸体,江水染红,女人的衣服被扒光。他没亲眼见过,但他见过照片。上辈子在书上,在纪录片里。那些画面刻在他脑子里,洗不掉。
他把手术刀别回去,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红薯干,塞嘴里嚼着。硬,拉嗓子。嚼了两下,咽了。又摸出一块,又咽了。吃了三块,不饿了。
“南京三十万。”他对着黑暗说,声音在洞里撞了一下,碎成渣。“连本带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