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非能猜到裴寂的身份不成?
“你说是谁?”
谢淮宁眯起眼睛,“此人我们都很熟悉,甚至还多次出入过宁远侯府——他是季承安,对么?”
“季承安?”薛雁被他的猜测吓到,愣在原地。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谢淮宁却以为她被自己说中心虚,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大嫂也别急着否认,你的嫡姐沈大小姐都告诉我了。”
“当初你和季承安就两情相悦,若没有大哥求来的那道圣旨,宁远侯和宁远侯夫人原本是打算将你许配给季承安的。”
他叹口气,“可惜天不遂人愿,你如今成了世子妃,只能趁着无人偷偷出去与他私会,我说得对也不对?”
薛雁张了张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原来谢淮宁已经暗中和沈见月串通一气了。
当初自己为了安沈见月的心,才会编出这种谎,没想到竟然还能在不久后骗到谢淮宁?
简直是意外收获。
薛雁脸上的慌乱褪去,只剩下被“戳穿”后的麻木绝望,“所以你打算告诉世子么?”
“怎么会呢大嫂,我不是这种人,我刚才就说了,只是想和您谈一笔交易而已。”
谢淮宁坐在轮椅上身姿笔挺,宽大的衣袖被风吹过微微拂动,看起来温和又无害。
“你说。”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谢淮宁沉默几息,视线在她单薄的身上逡巡一圈,随后才压着嗓音开口,“我要让你帮我从谢时序身上,打听出一本账册的下落。”
薛雁心头一震,忽地反应过来。
自己刚刚重生回来遇到谢时序被刺杀,不就是因为一本账册么?
这本账册到底记录了什么,能让两人这样争抢。
“什么账册?”薛雁压下心底的悸动问。
“这个大嫂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是一本很厚的账册,它不是在谢时序手中,就是在英国公手中,你帮我确认它的下落,我就保证绝对不会将你和情郎私会这件事说出去。”
谢淮宁语调温和。
这本账册可不简单,里面详细记录了英国公这些年来贪腐克扣军饷以次充好,以及收受各地贿赂的金额和各类明细。
是有人花费好几年时间获得英国公信任后,偷偷一笔笔记录下来整理成册的。
若是将这本账册交到圣上面前,那英国公别说爵位,连性命都难保。
只可惜在那人想将账册送出去的时候被英国公发现,他带着账册才刚逃出盛京,就死在了英国公派出的杀手手中,账册却不翼而飞。
等自己最终有了消息时,账册已经被谢时序拿到手。
谢淮宁派去的刺客没能得手,他自己也被谢时序报复,打断了一条腿。
英国公不可能会将账册销毁,因为上面的记录太过详尽。他的父亲谢鸿远很久以前替英国公整理过一段时间的明账,数额繁复庞杂纷乱。
更别说那些理不清的暗账了。
而那本账册,反成了能替英国公肃清陈年旧账的帮手。
若他谢淮宁能拿到这本账册,那就有了拿捏大房生死的把柄。
还愁不能将谢时序踩在脚下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