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薛今朝看着窗外的景色,已经喝完了手边的一盏茶。
容雅寻到猫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发现薛雁竟然已经带着丫鬟先行离开了。
她不由一阵失落,“我还没与雁初来得及说上几句体己话,她这么快就离开了,今朝你怎么不帮我多留她一会儿?”
她还想在她那多听听关于薛雁以前的事情呢。
都怪那只狸奴,竟然为了抓老鼠钻进柴房中,害她带着人一顿好找。
果然流浪猫就是流浪猫,平日里好吃好喝供着它,最后依旧狗改不了吃屎。
薛今朝淡淡开口,“世子妃说了,她得空就带上三勒浆来薛府找你喝酒。”
“真的?”容雅心中一喜。
她知道薛雁是个嗜酒的,因此自己的酒量也练得不错。
若自己能将世子妃灌醉,说不定能从她口中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于是心中的不满也散去了,带着狸奴离开。
薛今朝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空茶盏,唇角冷嘲地勾了勾。
他知道,只要看了那封信,沈雁初就肯定还会再来。
他拭目以待。
*
英国公府马车内,正捧着一盘点心吃的阿昭察觉薛雁脸色不对劲,脸颊鼓鼓问她:“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阿昭吃太多,惹你生气了?”
薛雁死死盯着手中的信,像是要将它烫出一个窟窿来。
听到阿昭的声音她如梦初醒抬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
在看到阿昭手中的点心后,薛雁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把将那盘点心抢在自己手中。
“小姐别抢啊,阿昭给你留着的,你别生气,我不吃就是了。”阿昭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薛雁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抚她,而是蹙眉问,“这点心是不是你从薛府拿来的?你吃了多少?”
“是啊,”阿昭点点头,“是薛府丫鬟给我的,说看我喜欢吃,就让我带回府,这已经是第二盘了。”
薛雁一眨不眨看她,“那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阿昭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何要这么问,但还是乖乖摇摇头,“没有啊,就是有些撑,这糕点太好吃了,小姐我们下次还来薛府好不好?”
然而薛雁却并没有放下心来。
薛今朝的信上说了,他在阿昭的吃食中下了毒。
若想要阿昭活命,就让自己在三日内带着这封信去薛府找他。
薛雁捏着点心盘子的指尖泛白,陷入了沉思。
若这只是寻常的一封信,她定然想都不想现在就让马车掉头回薛府。
可问题是,它是以密文写的。
若她现在就上门去找薛今朝要解药,那她如何解释自己能看懂这般复杂又隐秘的密文?
可若不去,阿昭的毒又该怎么办?
或许她应该先去找谢时序帮她看。
可薛今朝难道会没提前想到么?这信中说不定还有古怪。
她再一次对薛今朝的阴险狡诈有了新的认识。
这般轻易就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看着阿昭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惦记着点心的模样,薛雁面色阴沉,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