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今朝既然是专门给她的信,自然不会让谢时序知晓。
也料定她不敢将上面的内容告诉谢时序,否则如何解释她会知道连谢时序都看不懂的密文?
想到这里,她气极反笑。
薛今朝啊薛今朝。
有些手段,全使她身上来了。
“那也可能是薛大人让手下送的时候拿错了,”薛雁已经不想多说,声音厌倦,“世子自己去问清楚吧。”
谢时序将信件收好,又拉着她的手问,“听闻你今日去镇西将军府了?”
“是,”薛雁的声音有气无力,“阿昭身体不好,我与纪大夫相熟,便请她替阿昭诊治下,并无大碍。”
“只是见了纪大夫?”谢时序追问。
“世子是想问裴将军?”薛雁平静看着他的眼睛,“他一直都在军营,我还能见到他不成?”
谢时序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今日雁初的语气怎么有些冲,自己这是哪里惹到她了?
于是放软语气,“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就是随口问问。”
他在她脸上亲了口,“你不喜欢,我不问了就是。”
那日从雁初脖子上取下的药,他也已经请太医瞧过,的确只是静气凝神之用,贴身佩戴也无碍。
看来的确是自己多心了。
于是心中又存了丝愧疚感。
薛雁“嗯”了声,“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会儿。”
“好,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等会来给你按腿。”
谢时序见她神情恹恹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让外面守着的丫鬟给她备水洗漱。
第二日午后,纪怀缨终于派人给她送来了口信和一小瓶药。
“纪大夫说了,这药服下一盏茶之内就会起效,毒性不强,表现出来的症状却与紫逻引差不多,足以以假乱真。不过药效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消散,请世子妃斟酌着用。”
来传口信的是前院洒扫一个其貌不扬的丫鬟,之前裴寂有事也都经过她传递,是个可信的。
薛雁一直阴沉的心情才稍稍放晴,“好,替我谢过纪大夫。”
有了这药,她就能解阿昭的毒了。
今日也正好趁机将账册的下落也打听清楚,日后就离薛今朝远些,免得他又将主意打到阿昭身上去。
送走传信丫鬟,薛雁立刻让下人搬了好几坛三勒浆去马车上,带上阿昭和纪怀缨给她的药,直接往薛府去。
听闻薛雁上门,容雅自然十分欢迎,指挥着仆妇将三勒浆往朝曦院搬。
“看来今日雁初是打算与我不醉不归了。”容雅看酒坛子唇角带笑。
薛雁也勾唇,“昨日有事走得匆忙,听闻薛姐姐酒量极佳,正好我也好这一口,就看薛姐姐敢不敢应战了。”
“到时候你可别被我灌醉了哭鼻子才对。”
容雅又吩咐身旁丫鬟,“去备些下酒菜上来,今日朝曦院闭院,任何人都不许来打扰我们的雅兴知道么?”
众丫鬟们准备好东西退下。
薛雁现在也不敢让阿昭离开自己的视线,就让她在不远处坐着,吃的也是自己从英国公府带来的点心。
容雅和薛雁两人刚刚开了坛酒各自倒上,还没碰杯,院外就传来丫鬟的通报,说薛大人过来了。
容雅眉头微皱,这薛今朝怎么回事,怎么每次都来坏她的好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