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容雅点点头道:“好,先让小厨房去备些今朝爱吃的菜色,清煨鹿腱,云腿蒸笋,再炖个玉糁羹。”
薛雁见她报的几样菜色的确都合薛今朝口味,看来的确是深入了解过他,下足了功夫的。
容雅又问,“雁初也留下用个便饭吧?我让小厨房再备些其他菜。”
“这……会不会打扰到你和薛大人用膳?”薛雁假意为难道。
容雅笑了笑,“你难得来一趟薛府,若是让你饿着肚子回府,下次可还敢来?”
“放心吧,谢世子和今朝本就相熟,知道是你不会介意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厚颜留下了。”薛雁眉眼弯弯。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薛雁喂完鱼食刚下去净手,游廊尽头就出现了一个颀长修拔的身影。
薛今朝一身刚从宫中回来的绯色官袍,乌纱未卸,玉带垂珮。天光漏过廊檐,半明半暗覆在他那张脸上,眉目昳丽却疏离冷淡,带着高高在上的清贵。
容雅起身上前去迎,薛今朝摘下乌纱,却没交给伸手来接的容雅,转头递给一旁随从。
容雅也没介意,又端起凉茶递过去,“这几日天气渐热,喝点凉茶解解暑。”
这次薛今朝倒是没拒绝,接过凉茶几口饮尽。
“今日留下一起用个午膳吧,”容雅又道,“我让小厨房炖了你喜欢的玉糁羹。”
薛今朝容色淡淡,“不用,我只是下朝来看看你,你这有客我不便久留,你们慢用。”
方才回府时,门房就已经与他提过这里来了客人,他也懒得问是谁。
容雅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不过也已经习以为常。
薛今朝本就是冷淡疏离的性子,她身为他的阿姐还能与他多说几句话,其余人他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而且她有现在这个待遇,还要多谢沈雁初。
薛今朝正转身要走,却忽地见薛雁刚从屋内出来。
却见她乌发如墨堆云,碧玉耳垂坠在脸颊边微微晃动,即使如今贵为世子妃,也只穿了水碧色纱罗和牙白罗裙,体态纤弱,清丽得不染尘俗。
薛今朝眸光闪了闪,脚步顿住又转向容雅,“你刚刚说什么?”
容雅不明所以,却还是道:“我说,我让小厨房炖了你喜欢的玉糁羹。”
“上一句。”薛今朝嗓音清浅。
容雅一头雾水,“今日留下一起用个午膳?”
“好。”
“我去换身便服就来。”他动作干脆,也不给容雅反应的时间,袍裾轻飏,玉珮随步伐低低轻响离开。
留下容雅在原地诧异。
薛今朝今日怎么这般好说话了?
不过她也没多少时间疑惑,薛今朝肯与她一同在朝曦院中用膳,是不是代表她又离他近了一步?
于是连忙吩咐丫鬟赶紧备菜传膳。
这才看到已经出来的薛雁。
“雁初,今朝待会儿与我们一同用膳,他性子虽然冷了些,但不是个古板严肃的,你不必觉得拘束。”
薛雁便低头顺从道:“是,我都听薛姐姐的。”
很快下人们备好膳,薛今朝也换了身天青色常服过来。
三个主子一同坐下用膳。
因着薛今朝不喜油腻,桌上的菜色都很清淡,却并不随意,用料食材皆为上乘。
薛雁吃得颇为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