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今朝若算计的是她,那她技不如人愿赌服输,就算命丧他手,也不会有丝毫怨。
可现在他却偏偏敢对阿昭动手,简直该死。
想到这里,她掀开车帘对着赶车的车夫道:“掉头,去镇西将军府。”
那马夫是英国公府的老人了,听闻她要去镇西将军府,顿时惊诧,“世子妃,以咱们国公府和镇西将军府的关系,您这般直接上门,怕是非但不会让您进去,还会被人赶出来。”
薛雁容色皆冷,“按我说的做就是。”
那马夫还想再劝,被薛雁一道冰冷的眼神看过来,心下顿时一惊,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调转车头往镇西将军府去。
马车很快停在将军府门口,薛雁亲自带了阿昭去叩门。
就在马夫以为自家世子妃定然会被冷落赶出来时,却见那门房非但没有丝毫不耐,还竟然恭恭敬敬地将人给迎了进去,让马夫差点惊掉下巴。
裴寂依旧去了军营不在府中,不过薛雁这次是来找纪怀缨的。
薛今朝说阿昭中了毒,三日后才会毒发。
但他的话不能全信,还是请纪怀缨看过之后才放心。
听她表明来意,纪怀缨也是眉头紧蹙,让阿昭坐下后仔仔细细给她把了好几遍脉。
“身子可有哪里不适?”纪怀缨问。
阿昭茫然摇摇头,“没有啊,还觉得今日特别轻快呢。”
她从刚才开始就看薛雁面色沉重,如今又来带她看大夫,不由问道:“小姐,阿昭是不是要死了?”
“不许胡说,”薛雁紧紧握住她的手,“有小姐在,不会让你出事。”
阿昭便继续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好哦。”
薛雁摸摸她的头问纪怀缨,“纪大夫,可诊断出什么了?”
纪怀缨眉目冷沉地摇头,“脉象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中毒的症状,但这世间有不少毒都做得极为隐蔽,一开始没有反应,等毒发才会显露出来,我也不敢妄下论断。”
薛雁心事重重。
别说解毒了,现在连到底有没有中毒都查不出来,难道她真要去找薛今朝?
就在这时纪怀缨又突然想起什么,问阿昭,“你方才说,感觉今日身子特别轻快?”
“对啊对啊,好像特别有力气,”阿昭道,“大夫若是不信,我去举个石墩子给你瞧。”
“不必,”纪怀缨阻止她,又沉吟一会儿道,“你们随我进内室来看看。”
“可有什么发现?”薛雁问她。
纪怀缨道:“我先看看她身上再说。”
薛雁跟着进去,纪怀缨让阿昭在内室中脱了衣物,在她的四肢肌肤上轻轻按压。
很快阿昭被按压的地方生出淡紫淤点,却很快就消散了。
“这是什么,哪里撞的淤青么?”薛雁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撞的,”纪怀缨又看了看阿昭的眼皮,最后让她穿好衣物,“这是产自西域的奇毒,紫逻引。”
“昔日随军时我曾在西域见过这种毒,中毒后外表几乎看不出异样,甚至会觉得身体轻快力大无穷,但按压四肢就会出现阿昭这种紫色淤青。”
“若在三日内服下解药则无碍,超过三日,毒性会开始随着心脉游走扩散,浑身出现紫斑瘀痕,最后脏腑血脉碎裂而亡。”
薛雁心口像是被重石狠狠压住,又是愤怒又是懊恼。
都是她连累了阿昭。
“既然知道这是什么毒,那纪大夫可能解?”薛雁迫切地问。
纪怀缨却抿唇目露歉意,“这毒只在西域那边出现,我也只是见过有人中此毒,稍加了解过,并未深入研究,自然也没有解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