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雁对此倒是没有丝毫意外。
她慢悠悠喝了口手中的酒,就看见薛今朝一身烟青色便服身形修长从游廊尽头而来。
两人起身行礼。
“今朝,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容雅柔声问。
薛今朝语调清浅,“听闻你这有好酒,远在主院我都闻到了。”
他面上不显,深沉探究的目光在薛雁身上停顿片刻,却没从她身上看出任何异常。
他眉头微微蹙起。
沈雁初这么急着再次来到薛府,就代表着她看了那封信,并且看懂了。
若依照那人的性子,有人敢动她身边的人,她怕是早就坐不住,恨不得直接上前与人拼命了。
如今竟然还能好端端坐在这饮酒作乐?
“就知道你也馋这口,”毕竟是薛今朝的府邸,容雅也不好赶人,只能客套道,“今朝要不坐下一起喝一杯?”
薛今朝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又转头看了眼薛雁,眉头微挑,“不必了,我若在此,世子妃怕是会不自在。”
容雅脸上一喜。
还算薛今朝有眼力见,她今日还要多问些世子妃关于薛雁的事,薛今朝在场她不好多说。
毕竟相较于薛今朝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敏锐,世子妃可好哄骗得多了。
然而却听身旁的薛雁开口道:“喝酒人多才有乐趣,能与首辅大人同桌饮酒,是我的荣幸。”
容雅面色一僵,薛今朝已经一掀衣摆,施施然在对面坐下,“那我便不客气了。”
容雅只能忍着无奈,吩咐丫鬟再添一双碗筷。
因着原本是两人饮酒,容雅只吩咐人在廊下摆了张小几案,如今乍然多了薛今朝一个男子,便有些拥挤。
薛今朝也不介意,取过酒坛给自己满上一杯,一饮而尽。
“不错,果然是好酒。”
容雅原本还想在席间与薛雁多聊几句话,然而薛雁和薛今朝两人像是有什么默契般,一杯杯不停地朝着她敬酒。
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那三勒浆像是不要钱地往她肚子里灌。
即使容雅酒量不错,也经不住这么喝,再加上空腹没吃什么菜,很快便头重脚轻地醉倒,伏在了案上。
薛今朝抬声吩咐丫鬟进来,将容雅搀扶下去休息,再煮完醒酒汤给她,省得她醒来头疼。
朝曦院虽然是容雅的院子,实则都是薛今朝的人,丫鬟们目不斜视地依照薛今朝的吩咐做完,又低头纷纷退出去。
院中只剩下薛今朝和薛雁两人,以及在旁边兴致勃勃喂鱼的阿昭。
“世子妃可将信送到了?”薛今朝开口问她。
薛雁心中忍不住冷笑,声音却平静,“薛大人放心,已经交到世子手中。”
薛今朝垂眸看过来,“谢世子可有说什么?”
“只说似乎看不懂,”薛雁饮了口杯中的酒,“我便让他自行来问薛大人。”
薛今朝倒是颇为意外。
所以她这是真的没看,亦或只是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于是他没往下问,看向不远处趴坐在轩栏边的阿昭,“世子妃对你的丫鬟倒是不错,去哪儿都带着。”
薛雁捏紧手中酒盏,“是呀,我与她自小相依为命,我早就将她当成了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