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躺在榻上的薛雁痛苦地呻吟起来,身体下意识蜷缩,一对秀眉紧蹙,冷汗如同汗珠滚落。
“痛……好痛……”
她无意识地喃喃,眼泪从眼角滑入绣枕,只留下濡湿的泪痕,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谢时序心疼得无以复加,上前握住她的手。
“雁初,太医马上就会过来,你别怕,我就在旁边守着你。”
眼见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唇瓣,谢时序连忙将自己的手掌递上去,“你若疼得忍不住就咬我的手,别伤着自己。”
薛雁像是根本没意识,立刻张唇死死咬在他手掌上。
谢时序却像是没有丝毫痛觉似的,任由她咬开自己的皮肉。
阿昭却忽地惊呼一声,“世子,你快看小姐的手腕。”
那谢时序定睛瞧去,却见方才她被府医把脉按压过的那截手腕上,正浮起一层浅紫瘀痕。
“这是……”谢时序又迅速抓起她另一只手,发现也出现了同样的瘀痕。
没过一会儿,这瘀痕便又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毒发的时候浑身疼痛不止,身上按压后出现淡紫瘀痕,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谢时序想起一个可能,视线死死盯向薛今朝,面容冰冷狠厉,“你敢对她下毒!”
薛今朝也觉得不对。
这个中毒的迹象,太像紫逻引了。
可那日他只将紫逻引下在阿昭的吃食中,沈雁初根本没触碰过,怎么可能会中毒,又比阿昭毒发还要早?
“薛大人,这是紫逻引对不对?”谢时序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毒只有你有。”
“我的世子妃到底如何得罪你了?若你看不惯她,对她有意见尽管可以明,我绝不会让她来薛府碍你的眼。”
“她向来柔弱无依,不喜与人争执,就算有什么委屈都只会自行咽下消化。”
“你到底与她有什么仇怨,要用这么阴毒的法子来置她于死地?!”
谢时序声色俱厉,指节攥得咔咔作响,翻涌的戾气几乎烧毁他的神智。
薛今朝被他一迭声地质问,眉头也紧紧皱起,面容凝重得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带着刀霜风雪的冷冽。
“谢时序,你冷静一点,她不会死。”
“我要如何冷静?她是我的妻子,现在正受着毒性的折磨,你没听到她说她浑身都疼吗?”谢时序上前一把抓住薛今朝的衣襟,咬牙切齿,“解药呢?”
薛今朝垂眸看向他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沉声道:“松开。”
“我说了,给我解药!”
薛今朝觉得此人简直不可理喻。
“谢时序,我往日就是这般教你的?怒则失智,躁则失谋,冲动最易误大局。”
“如今尚且不知她为何中毒,你这般咄咄逼人……”
话还没说完,谢时序直接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漂亮俊朗的脸上此刻满是冷鸷,“不交出解药,老子今天就砸了你薛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