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雁知道他在意什么,闻只是摇了摇头,“我与裴将军没什么好见的,更何况他找的是世子,与我无关。”
“是怕有我在场会妨碍到你们说话?”谢时序的脸色却并没有好看多少,“要不我回避?”
薛雁看他一眼,忽道:“好,那就多谢世子成全。”
谢时序不敢置信地瞪她,被她这番话刺得眸色发红。
她现在都不避着他了是吧?
裴寂到底有什么好的?!
自己比他年轻,比他身强力壮,又只有她一个人,不像裴寂是个已经娶过妻的鳏夫。
明眼人都知道该选谁。
薛雁方才不过是气他,只懒洋洋挥了挥手,“世子还是快些去吧,否则裴将军一怒之下真的把国公府烧了可怎么得了?”
谢时序看着她像是浑不在意的模样,心中的酸涩怎么都压不住,伸手将她从贵妃榻上捞起来,攫住她柔软湿润的唇瓣,按在怀中狠狠亲了个够。
最后被薛雁用尽全力气喘吁吁地推开。
“日后你再敢说这些话来气我,我便这样堵上你的嘴。”他胸膛起伏,气息潮湿,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薛雁有些受不住,转开视线咬牙,“你还不走?”
谢时序压下心底激荡难平,又在她唇上咬了口,咬得她嘶声呼痛,这才松开她出门。
随着他出来的,是一只极速飞来的茶盏,落在他脚边四分五裂,将守在门口的几个丫鬟吓得脸色发白。
谢时序看着脚边的碎瓷,想起等会要见的裴寂,脸色晦暗难明。
此刻前厅内,裴寂看都不看手边下人奉上来的茶,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努力让自己平静。
那双惯常淡漠的眼中此刻满是阴沉冷冽。
看到知秋来将军府他就觉得不对劲,去问了纪怀缨才知道。
阿雁竟然被谢时序给软禁起来了!
这让他如何能忍?
厅堂外很快传来脚步声。
裴寂定睛看去,却见眼前一花,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鹰隼般从门口掠入,手中长剑寒芒如箭,直向他面门袭来。
裴寂二话不说闪身避开,抽出身侧佩剑欺身上前,很快与来人缠斗在了一处。
“裴寂,本世子忍你很久了,你今日还敢送上门来,”谢时序冷斥一声,招招取他要害,“我定要让你知道厉害!”
裴寂削薄唇角扯了扯,“正有此意,看剑。”
两人身为武将同样身手不凡,虽然之前偶有摩擦,但因为有薛雁在场都是点到即止,从未有过多纠缠。
但现在一不合就打在一起,且出手凌厉毫不留情。
很快前厅内的桌椅摆件都七零八落,两人犹觉不过瘾,从前厅打到外面的花园,草木被斩落一地,纷纷扬扬散落在半空中。
而两人身姿飘忽,短短几个瞬息就已经交手了数百招,看得外面伺候的人眼花缭乱,又同时满脸忧愁担心得不行。
这两人身份尊贵,无论谁受了伤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卫傒在一旁更是看得心惊肉跳。
世子和裴将军的身手本就不相上下,他现在身上的伤又没好全,如何能从裴将军手中讨得好?
原本世子妃还能说上几句,可她如今被世子软禁在凝晖院中,已经无人能劝得动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