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省,一座偏僻村落。
正午的日头毒辣,烤得人头晕眼花。
刘强光着膀子,坐在田埂上抽闷烟。
一年前从南越战场退伍,他脱下军装,重新拿起了锄头。
看着不远处父亲被岁月压弯的脊背,还有大哥才三十岁就爬满皱纹的脸,刘强心里闷得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在战场上,他是枪法神准的尖刀尖兵,杀人不眨眼。
可回到村里,他每天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连去镇上买包好烟都得精打细算。
他不甘心!
难道这辈子就这么窝囊地烂在泥地里?
刘强狠狠把烟头踩进土里,正准备拿起锄头继续干活。
“强子!”
村头二大爷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个头极高,穿着一身挺括的高档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场,跟这个破败的村子格格不入。
刘强看清男人的脸,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中,猛地站直了身子。
“班……班长?!”
刘强扔下锄头,不顾脚上的烂泥,疯了一样跑过去,一把抱住秦峰。
“班长!你怎么来了?你这身打扮,我差点没敢认!”
刘强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通红。
刘强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通红。
秦峰笑着锤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肌,发出“砰砰”的闷响。
“臭小子,身子骨没荒废。走,回家再说!”
刘强家只有几间破木屋。
秦峰把带来的大包小包放在缺了腿的木桌上。
港岛带来的奶糖、饼干、新衣服,还有两块锃亮的上海牌手表。
在这个年代,手表绝对是稀罕物。
三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侄子侄女躲在门后,狂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花花绿绿。
“都过来,随便吃。”
秦峰抓起几把奶糖塞进孩子们手里。
看着秦峰花钱如流水的架势,刘强搓了搓手,有些局促:“班长,你发大财了?现在在哪发财?”
秦峰点燃一根三五牌香烟,吐出烟雾,压低声音。
“我在港岛。”
刘强倒吸一口凉气。
秦峰没有隐瞒,把这段时间的经历挑重点说了一遍。
当听到秦峰一个人废了和联胜双花红棍,现在已经扎职忠字堆红棍时,刘强的眼睛亮得吓人,呼吸都粗重了。
“强子,跟我去港岛。”
秦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这里的泥土埋没不了你身上的血性。我们要赚大钱,住半山别墅,娶最漂亮的女人。你愿意一辈子在这刨土吗?”
“我不愿意!”刘强猛地一拍大腿,“班长,我跟你干!就算下地狱我也认了!”
“好兄弟!”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广洲招待所找飞仔和老陈汇合。我还要去大刘和大勇。”
听到这两个名字,刘强眼眶一热:“真想把咱们连的兄弟全聚齐,再痛痛快快杀一场!”
两天后。
江南某小县城。
夕阳西下,街上行人行色匆匆。
一个穿着旧工装的男人低着头,贴着墙根走路,生怕引起别人注意。
他叫张大勇,当年秦峰手下最狠的爆破手。
死在他手里的南越仔三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惜在一次伏击战中,一枚燃烧弹在他身边爆炸。
如果不是秦峰顶着枪林弹雨把他拖进泥坑里,他早化成灰了。
命保住了,但大勇半张脸全毁了。
疤痕纵横交错,形如恶鬼,连小孩子看一眼都会做噩梦。
退伍后,地方上给安排了锅炉房的工作。
但他每天活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中,活得像一条不见天日的臭虫。
大勇走到自家破旧的平房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余光一扫,他浑身猛地一震,钥匙“吧嗒”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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