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联胜屯门总堂内,赵强正翘着二郎腿,意气风发地给手下几个堂主开会。
这一仗他们兵不血刃就吞了信字堆大半的地盘,正是需要时间慢慢消化的时候。
不过,眼下有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摆在面前。
所有人都觉得应该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忠字堆也端了。否则等忠字堆内部斗争平息,选出新坐馆恢复了元气,再想动他们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大哥,我回来了!”梁作宇推门走进总堂,满头大汗。
赵强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忠字堆那几个堂主肯不肯过档来咱们和联胜?”
“老大,林国杨我没去找。秦峰、陈同还有姜贺云这三个人滑得像泥鳅,都说要考虑考虑,没给准话。”
“只有王洪洞松了口。不过他胃口大得很,要求原有地盘和人马一动不能动,还要分走一块信字堆最肥的地盘。最离谱的是,他要五百万的过档费!”
极品!
赵强听完,气得一拍桌子破口大骂:“草!王洪洞这个王八蛋也不怕撑死!”
五百万绝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为了彻底搞垮忠字堆,赵强咬了咬牙,黑着脸下令:“答应他!”
只要王洪洞带着手底下的人马扯旗造反过档和联胜,本来就乱成一锅粥的忠字堆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剩下那四个堂主各怀鬼胎,互相防备。只要和联胜大军压境,忠字堆今晚就会彻底从屯门除名!
拿到命令,梁作宇顾不上喝口水,马不停蹄地去联系王洪洞,催促他立刻举起反旗。
而赵强这边也没闲着,开始大规模集结人马,准备对忠字堆发起总攻。
尽管外面风声鹤唳,警方已经进入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所有军装警取消休假全城巡逻。甚至连反黑组的苗志舜都亲自打来电话,警告赵强不要搞事。
但赵强全都当成了耳旁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种一统屯门的机会,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绝不放手!
“老二,你带一队人马去告士打道,端了陈同的老巢!”
“阿洪,你带人去谢斐道,把姜贺云给我按死!”
“肥虫,你负责青山湾,把秦峰的场子全砸了!”
“至于我……”赵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我亲自带人去云胜街,会会林国杨那个两面三刀的二五仔!”
“外面都以为卢义兴是李本深干掉的,谁能想到,其实是林国杨这老小子偷偷把卢义兴的行踪卖给了我!”
“哈哈哈哈!”赵强狂妄地大笑起来。
“就凭他这种只会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也配当忠字堆的坐馆?今晚我就亲手送他下去给卢义兴作伴,让忠字堆彻底成为历史名词!”
赵强在总堂里运筹帷幄,大手一挥,手底下几千号古惑仔被分成四路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忠字堆四个堂主的地盘。
同时,他还派人传话给刚刚投诚的王洪洞,让他立刻集结人马,配合自己前后夹击林国杨。
四路人马,每一路都有上千号小弟。加起来足足四五千人涌上街头,手里拎着砍刀、钢管,咋咋呼呼地仿佛游行示威,整个屯门瞬间乱套了。这阵仗,连街上巡逻的条子看了都得绕着走。
当然,这四五千人里水分极大,绝大多数都是跟着瞎起哄的边缘小混混,充其量就是个啦啦队,壮壮声势罢了。
真正敢拿刀跟人玩命的红棍打仔,充其量也就几百号人。这才是社团真正的核心精锐,真要火拼起来,全靠他们撑场面。
不过培养一个敢打敢杀的打仔可是非常烧钱的,安家费、汤药费、律师费,样样都是无底洞,养多了就算和联胜也吃不消。
赵强兵分四路猛攻忠字堆,自己则钻进了一辆防弹轿车,直奔林国杨的老巢。
就在他的车队驶出总堂的那一瞬间,一直暗中潜伏的郭少飞接到了盯梢小弟的电话。
“赵强出洞了?走的是哪条线?”郭少飞沉声问道。
“看方向应该是去云胜街。他坐的是一辆黑色本田轿车,车牌号是……”
“收到,继续盯着!”
郭少飞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紧接着拨通了另一个秘密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