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一片安静,大能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也能听到助理握紧拳头的咯咯声。
警卫出现在蔚鸿身后,“领导,她说的都是真的,这些我都查到了,您没让说……”
蔚鸿忽然回头,警卫这才发现他双眼血红,额头青筋突突跳动,已经暴怒。
直播间的评论区在片刻安静后,跟疯了一样滚动起来。
这还是人能做的事吗?这一家人都是畜生,去死
儿子是祖宗,女儿就是垃圾,这种人配作父母吗?
家人们,这个老女人得了癌症是不是就是报应呀?
李美兰看不到评论,即便看到了,她也跟刚才的郁凌一样,白某莫辨。
倒是郁盼弟,她想到了那年妈让她默念自己是郁招弟,然后去拿钱。
她当时心里还窃喜,因为拿一次钱妈就能给她一块,让她去买棒棒糖吃。
却没想到,她的这一块钱后面,沾着四姐的血和命!
她不由看向母亲,可李美兰眼神游移,根本不敢看她。
“妈,这是真的吗?”她没忍住,问了,也是在这种情况下的自保。
李美兰拼命咳嗽起来,也开始自保了。
郁凌冷笑,“她是不敢回答的,不如让三姐来回来。”
郁盼弟和李美兰瞪大了眼睛,“你找到老三了?”
郁凌示意门口,“把人带进来。”
工作人员闪开,露出一个女人的身影来。
女人跟郁凌有四五分像,穿着柔软的灰色大衣,长发盘起,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很有气质。
女人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姜新生。”
姜新生?大能一愣,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说过。
评论区却有人知道,是那个茅盾文学奖得主,作家新生吗?
这书我刚看过呀,讲的是山区里一家四姐妹的故事,我昨晚眼睛都哭肿了
拍出来的电视剧才感人,几个女孩子一直在跟父权、社会陋习、命运做抗争,可惜老大老二都死了。
姜新生继续说:“我是个作家,我写了一本书叫《蝉蜕》,我的原名叫郁引弟。”
郁凌跟她抱了抱,“谢谢你能来。”
新生冲她淡淡一笑,“应该的,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欠我自己的,我想,该是有个交代了。”
郁引弟,当年被他们说成跟着富商私奔去当情妇的女人,其实是去给富商家当保姆。
她看着姐姐们一个个倒下,知道下一个就是她了。
她长得美觊觎她的人不少,也不知道父母会把她卖给什么样的人。
跟富商的认识,成为她改命的契机。
她能力很小,只能救下自己一个人,她也自私,怕再被他们拖累,选择了跟他们断了来往。
多少次午夜梦回,她为自私的自己痛苦不已。
现在,她终于可以赎罪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