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鸿后悔了。
他不该提集体婚礼的。
人多闹腾,她应该不喜欢被人抢风头。
还有集体婚礼很简朴,没有古堡不能穿昂贵漂亮的婚纱,也没有那么大的排场,是委屈她了。
“我就是随便一提,我们还是……”
“集体婚礼一共多少对儿呀,是不是特别热闹?我以前只有在电视上看过,那时候还向往过,想要嫁个军人,没想到有一天会梦想成真了。”
“你真的喜欢?不是勉强?”
郁凌摇摇头,“当然不是,我特别喜欢。蔚鸿,这将是我最好的婚礼。”
蔚鸿很感动,“谢谢你,你放心,就算是集体婚礼,该有的我们都要有。”
郁凌给他看手上的戒指,“已经够奢华了,你是领导要以身作则,我们随大流就好。毕竟最好的是你,已经给了我。”
集体婚礼的事一提出来,从老爷子到司曜桑落,都很赞成。
这是属于一代人的荣光,是一种很特别的体验。
集体婚礼订在年底,婚假和年假合在一起,可以让这帮常年不在家的人多休息两天。
政委承担了婚礼的筹办任务,天天忙得脚后跟打屁股蛋儿。
有几次他说蔚鸿,“老蔚,你好歹也帮把手儿呀。”
蔚鸿摆手,“我是新郎官,我吃软饭,帮不了一点儿。”
政委气得吐血,这人天天秀,是要气死谁吗?
农历的腊月二十六,一百多对儿新人出现在国家大礼堂,由大领导和夫人为他们证婚。
那天,郁凌天不亮就起来化妆,她以为第二次结婚的自己会很淡定,心跳却快得异常。
桑落端了一碗醪糟荷包蛋过来,“先热乎乎地喝一口,别紧张。”
“谁紧张了?”郁凌还嘴硬。
桑落笑着看了看她拿着汤勺的手,“要是手不抖,就有说服力了。”
郁凌把汤勺重新放回到碗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慌的厉害,好像第一次结婚一样。”
桑落能体会她的感受。
当初她和齐院士的婚礼不是苦恋之后的修成正果,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的相守,几个相熟的朋友同学在教堂里,看他们交换戒指就算礼成,下午他们就出现在实验室里。
这次对郁凌来说,才是结婚体验。
舀了一勺热热的汤送到她唇边,“别多想,你今天只负责美就行了。”
“那我美吗?会不会年龄太大了?我听说这批新娘平均年龄才25岁,我都快大她们一轮吗?”
“那你也是最美的,来吧,我的师姐!”
桑落替她把秀禾服的云肩戴上。
军婚一切节俭,唯独郁凌这套婚服没节俭。
乍一看也是普通的红色秀禾服,可上面的图案刺绣都是非遗工艺,就她戴的这个霞披制作了就长达半年。
桑落左右端详,“这真是太好看了。”
这时候,桑落的助理走进来,把一个红包递给郁凌,“郁总,外面有位姓蒋的女士给您的,说祝您新婚快乐。”
蒋女士?那是蒋新生,她的三姐。
郁凌忙打开,里面除了一万块,还有一封信。
信很长,写得却简单,好似没有任何感情,就是单纯告诉郁凌上个月李美兰去世了。郁盼弟把大能交给医院的钱拿出来,自己留了10万,剩下的给了老六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