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他的声音有些哑。

多米没再说什么，她微微偏头不让自己的呼吸喷到他后背上，把受伤的地方都喷上碘伏。

这个过程自然是无比酸爽。

多米故意跟他聊天转移注意力。

“上次车祸，应该比这个更疼吧？”

他摇摇头，“不记得了，疼的时候大多数时间在昏迷，要不就上了镇痛泵。”

其实恢复期也是很疼的，肺里面的疼跟身体的疼痛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被阻断了呼吸，每一口气都是从身体的某个缝隙里挤出来，灼热、艰难。

那个时候他只有一遍遍回忆多米照顾他时温柔的话语，小手给他喂药喂水时的轻柔触碰才能活下去。

身体忽然紧绷，本能抵抗着药粉洒上去的疼痛，他喉结滚了滚，问多米，“那你呢？你现在的疤痕去做了修复吗？”

多米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眼睛往自己胸口看了看，她淡淡道：“做了，不过没有完全消除。”

“对不起。”这几年，他好像除了说这个，就没别的对她说了。

多米手下动作没停，“都过去了。而且你救我这么多次，哪次都跟那次一样都是性命攸关的，你不欠我什么，真的。”

乔治的喉咙火辣辣的，这是车祸后留下的后遗症。

每当他情绪激动时，感觉喉管都收紧、呼吸困难。

桑落看着他忽然转身，双眸沉沉地盯着自己，并没有退缩，一直等着他说话。

可半天，只能看到他喉咙动，却没吐出半个字。

多米猜，可能还是道歉的，于是她说：“真的都过去了，你不必总把自己关在过去，你要好好往前走。”

乔治鼓起的勇气如散开的药粉一样，融入到血肉里。

就在刚才，他很想告诉她，能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照顾她。

可他又怕说出来，显得自己过于无耻。

上好药，多米说：“我想要把药品分类，你要是还能坚持……”

“我没事，走吧。”说着，他放下衣服，拿起外套穿上。

多米也就没再说什么，默默走在他身后。

纠结片刻，她决定提醒他一下，“钟安和小五很熟吗？”

乔治嗯了一声，好似完全不在意。

多米忽然想，是不是因为他心思不全在钟安身上，所以她才在小五那里寻求安慰？

那么说自己好像才是人家感情不好的源头？

多米有些头疼，她似乎更不应该搅合进去了。

忽然，乔治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她，“有件事忘记告诉你。”

“什么？”多米抬头，看了过去。

冬日稀薄的阳光落在她脸上，荒凉的营地她才是一轮小太阳，照亮乔治的世界。

他抿抿唇，“钟安不是我女朋友，她在追求小五。”

多米没明白，黑白分明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乔治刚刚砌起的高墙在她的目光中坍塌，她那么美好，要怎么能不去爱她？

乔治的声音低了好几个度，有些哑，“上次在m国骗了你，钟安是我的保镖，不是女朋友。”

是保镖，不是女朋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