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灾工作繁琐艰苦,每天都忙不完的事情。
多米、乔治、小五和钟安天天忙得晕头转向,只有吃饭时能休息一会儿,但大家都很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还见识了很多世间悲剧。
那个跟孩子吵架的妈妈永远失去了孩子,她抱着儿子的尸体坐在废墟里,一遍遍喊着不再管他打游戏,只求他回来。
小王老师虽然活下来,但是子宫受损,永远不能再有孩子。
此外,还有很多失去孩子的父亲母亲,失去母亲父亲的孩子,风华正茂却再也站不起来的年轻人,要结婚脸却毁了的准新娘……
哭声痛哭声不绝于耳,哪怕有了救助,他们失去的也是安定的生活,和未知的前路。
明明前一刻他们还都在喜迎新年阖家团圆,只一瞬就让他们家园尽毁,家破人亡。
大家心情沉重地工作,他们不能抚慰谁的伤痛,只能拼命工作。
多米就像一台告诉运转的机器,不厌其烦地整理药物、发放,确切到每一个需要的人。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药物,有些人想利用混乱领出药去赚钱,多米毫无畏惧地跟他们讲道理,有个混混想打人,乔治冲出来把人掀翻在地。
他跟着她的脚步,在她每次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
对此,多米也是点点头,像对待普通的同事,多了一个字都不说。
灾情基本控制下来,难民也得到了安置,后面的工作需要各个部门去做了,他们这些民间组织也该退场。
多米把最后一批药物发下去,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
乔治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一次性纸杯,里面装着褐色感冒药。
放在桌上,他说:“趁热喝,你嗓子都哑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多米拿起来喝了一口,微微皱眉,乔治立刻递过去一包阿胶蜜枣,“没糖,吃这个。”
她没接,而是一口喝光了药,把纸杯扔到垃圾袋里。
乔治微微垂眸,他一般都不凑上前,今天是钟安和小五都有事,又不能错过吃药时间他才过来的。
可多米对他,还是一样的排斥。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我下午就先走了,你……保重。”
多米咽下嘴里的水,有些惊讶,“这么早?医疗队要后天。”
他没解释,只是点点头要出去。
狭窄的帐篷,没有几步就到了外面,就会远离他喜欢的女孩儿。
提起的每一步,都有千斤重,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最后一步要落下时,他忽然回过身去,想问问她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多米正低头整理东西,那包阿胶蜜枣不翼而飞,应该是被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下就消失殆尽,乔治呀,你已经伤透了她的心,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他转过头,落下了最后一步,也是最绝望的一步。
“乔治。”多米忽然喊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