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从纸袋里也捏出了一只。
他的拇指和食指夹着那只干蝎子,姿势端正而审慎,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迅速扫过蝎壳表面盐粒的颗粒度和分布的均匀性。
两秒后。
他将蝎子放进嘴里。
上下颌精准地咬合。一下。两下。
“咸了。”
“是你口淡。”
旗木朔茂毫不客气地反驳了一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个纸袋收了回去,速度之快,像是生怕团藏再伸手拿第二只似的。
他将纸袋转向宇智波镜。
“镜,要不要尝尝?”
“给我来两只吧。”
宇智波镜笑着接过,也学着朔茂的样子扔进嘴里,细细品尝后,给出了温和而真诚的评价。
“确实不错。比上次鹿角带给我的那一批,味道要醇厚许多。”
“那批是风干的试验品,脱水不彻底。”
朔茂一边解释,一边将纸袋重新封好,塞回工具袋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在完成一道精密工序的最后一步。
“这一批改良了配方,用风遁辅助脱水后,盐渍的时间多加了半天。”
“呼——”
一阵更强烈的风从西面刮来,带着一丝干燥的、属于沙土的独特气息。
朔茂将手中的竹叶也折叠好,收入腰袋。
他抬起头时,目光平静地望向西南方的天际线。
那里的月光,边缘已经被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黄色沙尘削去了一丝锋芒,比头顶的月色,要暗淡了些许。
“走吧。”
三人重新起步。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一档。
阵型照旧,朔茂在前,如利刃破风;团藏居左翼,稳如磐石;镜在右翼最后方压阵,悄无声息。
那个由等腰三角形构成的、完美的突进阵型,三条边的距离依旧没有丝毫改变——那个被团藏用卷尺亲自丈量过的数字,早已被这三个人用长达数十年的默契,深深刻进了身体的本能里。
风,开始灌进衣领。
又行进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远方的夜幕地平线上,沁出了几点微弱的摇曳光晕。
那光芒很淡,像是浸在浓墨里的星屑。
宇智波镜的身形在最右侧的树冠上微微一顿,瞳孔中,三枚勾玉缓缓旋动,一闪而逝的猩红倒映着远方的夜色。
“灯火。”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另外两人的耳中,仿佛贴着他们耳边响起。
“七……八处。是个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