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自己因为身材矮小,无论表现得多么老成持重,无论做出的决策多么正确,那些长老和上忍们的眼神深处,总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视。
“矢仓毕竟还年轻。”
“这种事,还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来吧。”
那些话语,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看到了自己明明正处于青春年少,却不得不模仿那些活了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压抑所有属于年轻人的情绪,学着他们双手抱胸,用故作深沉的姿态,去掩饰内心的不安与那份不被认可的焦躁。
在无数个无人的深夜里,他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房间里,面对着那份摇摇欲坠的村子带来的、足以压垮任何人的重担,感受着那份无人可以诉说的孤寂。
他的孤独,是在人群中的孤独。
而它的孤独,是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孤独。
本质,并无不同。
那片漆黑的精神之海开始剧烈翻涌,那是三尾矶抚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被压抑的暴虐本能即将复苏。
但矢仓没有后退。
他没有说任何豪壮语,没有试图去讲什么大道理。
只是驱使着自己的意识,缓缓地,漂浮到那只巨大如山岳的独眼之前。
人影伸出自己那只在精神世界里显得有些渺小的手,在那毁天灭地的猩红面前,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然后,轻轻地贴了上去。
那是一种轻柔的触感。
“以后,”
矢仓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了无数年的世界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响起。
“我陪着你。”
并非承诺帮你复仇,许诺给你自由。
只是一个渺小生命,对另一个庞大生命,最简单、也最奢侈的陪伴。
三尾矶抚那庞大身躯上缭绕的、足以撕裂精神的暴虐气息,在这一刻,如同被暖阳照射的冰雪,缓缓消退。
它那只巨大的独眼,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甚至没有它一颗牙齿大的渺小人类。
那双充满了暴虐、憎恨、毁灭的瞳孔最深处,亘古不变的孤寂坚冰,第一次,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一缕微光,悄然照了进去。
……
现实世界。
海岛之上。
在岸边几人的注视下,原本狂暴翻涌,卷起惊涛骇浪的三尾矶抚,那庞大的身躯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环绕在它周身的不祥查克拉,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完美的露出了它那如同移动岛屿般的本体。
“发……发生了什么?”
鬼灯海月下意识地收紧的指尖,他一时间没能搞懂眼前的状况。
前一秒还是毁天灭地的狂暴尾兽,怎么突然就……像是被拔了电的器物一样安静了?
难道是火影大人的某种超高级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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