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
矶抚的声音,带着一种矢仓从未听过的、仿佛穿越了千年光阴的沙哑与怀念。
……有点像……很久很久以前,老头子给我喝过的汤……
矢仓端着碗,整个人都凝固了。
老头子?
这个称呼,让矢仓的思维出现了片刻的宕机。
精神世界里,那片死寂的黑色海洋之上,不再是狂喜与咆哮,而是泛起了一圈圈追忆的涟漪。
矢仓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卷入,他没有反抗,或者说,他也想看看,能让这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暴虐巨兽都为之动容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碗汤。
……
画面,开始流转,在眼前缓缓展开。
那不是雾隐村终年不散的阴冷浓雾,而是带着咸味与暖意的和煦海风。
天,比现在要蓝得多,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巨大蓝宝石,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海,也比现在要清澈得多,能清晰地看到五彩斑斓的鱼群在珊瑚丛中穿梭,每一片鳞都在阳光下闪烁。
一只体型巨大,但眼神里还带着懵懂与迷茫的三尾巨龟,正趴在一片温暖的浅滩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它叫矶抚。
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要到何处去。
只知道自己很强大,强大到周围的一切都会下意识地远离它,无论是游鱼还是海兽。
它很孤独。
孤独这个词,是后来它才学会的。
在那时,那只是一种空落落的、无所适从的感觉。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手持锡杖的男人正坐在它旁边的一块礁石上。
男人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上那一对小小的犄角,以及一双泛着紫色波纹的眼睛。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查克拉压迫感,就像一个普通的海边垂钓老翁。
他就是老头子。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矶抚啊,今天风浪不大,是个钓鱼的好天气。”
老头子的声音很温和,他乐呵呵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简陋鱼竿,鱼线在清澈的海水中微微晃动。
钓鱼?能吃吗?
那时的矶抚,心智如同孩童,思考方式简单直接。
“哈哈哈,当然能吃。等我钓上来,就给你做一锅最新鲜的鱼汤。”
羽衣笑着,耐心地解释,“汤,就是把好吃的东西放进水里,咕嘟咕嘟煮很久,然后连汤带水一起吃掉,味道会变得非常好。”
咕嘟咕嘟?
矶抚偏了偏巨大的头颅,不太理解这个词。
它只是安静地趴着,看着老头子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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